报纸推到他手边,「这次,凌时吟出名了。」
蒋远周接过手,一目十行地扫过去。他将报纸放回桌上,「这种事,不好评价。」
「为什么?」
「也许,就是别人家的夫妻情趣不同。」
许情深手掌撑着侧脸,这绝对是大新闻啊,一向严肃且受人尊敬的穆家却是以这样的方式上了头条。
深夜急诊,身塞异物,凌时吟哭天抢地……
许情深将报纸放到边上,刘凌的事是她让人做的,凌时吟的照片也是她让人拍的,对刘凌,那是一报还一报,至于凌时吟,一天两天扳不倒她,但她害她一次,许情深就还她一次。
以前的事积压着,那是没有找到最好的时机,只是从今以后,她要睚眦必报,一点一点,也给凌时吟的生活加点料才行。
这样的新闻曝出去,对于穆家来说,实在是丢尽脸面。
穆家的大门紧闭,穆朝阳盯着沙发内的大儿子,「你看看,你看看——」
「这种事丢脸也就算了,但我就怕有人会怀疑到成钧身上,怀疑他……」
穆成钧站起身来,「妈,就算这事现在闹得个人尽皆知又怎样,那也是我们夫妻间的事,你们就别操心了。」
他转身上了楼,凌时吟昨晚回来后,躺在了**上就没下去过。
听到卧室门被人打开的声音,凌时吟缩了下肩膀,穆成钧走进去,「这段日子你不要出门。」
「为什么?」
「昨晚的事瞒不住了,你想被人看笑话?」
凌时吟小心翼翼地坐起身,脸上的表情很难看,「为什么?不是让人去堵住那个医生的口了吗?」
「但你不能保证,整个医院的人都没见到过你,总之,从今天起你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穆成钧回到门口,凌时吟忙开口,「成钧,你不让我出门,可以,但我想回家……」
穆成钧似乎没听进去,走出去后将门砰地关上。
凌时吟将前前后后的事情捋了一遍,刘凌说的没错,她的资料肯定是许情深让人换的。还有餐厅里面的照片,分明是有人蹲点在那,她怀疑不了别人,只能怀疑许情深。
星港医院。
蒋东霆来到病房,旁边的管家手里提着一堆东西。
保镖接过手,一样样翻看,都是些吃的和用的,保镖确定无误后,将东西交还给管家。
病房门被打开了,蒋东霆走进去,管家紧随其后,却被拦着。「蒋太太吩咐了,除了老爷以外,别人不能进。」
「行了行了。」蒋东霆不耐烦地从管家手里将东西接过去,「你在外面等我。」
「是。」
蒋东霆进入病房的时候,万毓宁站在窗前,窗帘被她拉开了,阳光打在她的发上,那些白色的发好像更加明显了。
「万丫头?」
万毓宁转身,面色微微露出惊喜,「蒋伯父。」
「我给你带了些你最爱吃的糕点,这是家里的阿姨做的。」
「谢谢。」
万毓宁走过去,蒋东霆将东西一一放到**头柜上,「还有几本书,我怕你无聊。」
「蒋伯父。」万毓宁坐向**沿,听到这,眼圈瞬时红了,「我还有多少的时间去看这些书呢?」
「万丫头,你的情况我也听说了。」
万毓宁眼泪淌了出来,「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毓宁,我也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居然得了这样的病。」
「星港医院这么出名,一定能救我吧?一定可以吧?」万毓宁似乎将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这句话上,「蒋伯父,我想活啊。」
蒋东霆心里也有些难受,他摇了摇头,「如果可以的话,谁不想救你?」
「我想动手术。」
「毓宁,你可想好了,如果真的动了手术,万一……」
万毓宁捂住脸,「相较等死,我还是觉得手术更有希望。」
蒋东霆坐在椅子内,有件事他考虑了很久,可是面对这样的万毓宁,他又该如何开口?但万毓宁现在病成这样,活下去的希望已经是没有了,蒋东霆嘆口气。「万丫头,我听说许情深想过要给你动手术。」
「什么?」
「要不是她,你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我们心里都明白,你的病……」
万毓宁紧咬牙关,「没救了,是吧?」
「你爸死了,你哥也走了,如今又……」蒋东霆抬起视线盯着万毓宁,「你要做手术,那就做吧,许情深愿意给你做,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毓宁,到时候我来安排,把全部的媒体拉来造势,只要许情深的手术失败,她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远周的心里也会有芥蒂,毕竟他对你还是不一样的。就像两年前随云走的时候一样,他心里的裂痕会永远无法修復。」
万毓宁定定地盯着他,「那您怎么知道,手术一定会失败呢?」
「时吟,你的手术不可能成功,专家都会诊过了。」
这些话落到万毓宁的耳中,这样残酷。
「就算失败了,它也就是台手术而已,许情深救我本来就冒了很大的危险,远周不可能怪她。」
「那如果手术的失败,是因为她的原因呢?」
万毓宁视线紧盯着蒋东霆,「什么意思?」
「我可以给你一种药,它能让你的凝血功能出现障碍。这种情况一旦上了手术台……」
万毓宁一口呼吸卡在喉间,「你让我陷害她?」
「毓宁,我是希望你不要动手术,好好的珍惜最后两个月,但如果你执意要做的话,也行,蒋伯父可以帮你,至少这样,你也替你爸和哥哥报仇了。而且这种药一旦进入体内,就很难被检测出来。」
万毓宁坐在那一动没动,目光出神,魂都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