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前,电梯门打开了,一名医生快步过来,看到这一幕后,显然是被吓了一跳。
他手里拿着片子和诊断书,他几步上前,「万小姐,您怎么在这?」
「不用你们管,走开!」万毓宁脸转向那名医生,他看到了女人手里握着的剪刀,「您……」
「蔡医生,你让开,让她闹。」许情深冷冷说道。
蔡医生过去几步,「难道万小姐知道自己病重?」
老白的脚步顿了下,许情深的视线也收了回来,「什么意思?」
蔡医生有些犹豫,万毓宁看着他的神情,忽然心里一慌,「我?我得了什么病?」
蔡医生将手里的片子交到许情深手里,她手臂抬高看眼,面色陡然有些凝重。
周边安静极了,谁都不再讲话,万毓宁颤抖着双唇问道,「什么病?我究竟怎么了?说话!」
办公室的门咔嚓一声被打开,男人修长的腿迈了出来,万毓宁望了过去,看到蒋远周高大的身影来到许情深身旁。
许情深将手里的片子递给他,没有说一句话。
「远周。」万毓宁低低唤了声。
许情深看了眼万毓宁,面无表情。
「我怎么了?你们告诉我!」
蒋远周垂下手臂,眸子内升起怒意,目光攫住了万毓宁,口气冷冽不已,「万毓宁,你不用自杀了,如你所愿,你总算可以解脱了。」
万毓宁张了张嘴,手里的力道一松,老白赶紧上前将她手里的剪刀夺去。她杵在原地,摇了摇头。「你们骗我。」
「你不是想死吗?」
万毓宁眼圈发红,上前两步,「远周,我只想看看你,真的只是想见你一面啊。」
「你见我做什么?」蒋远周将手里的片子朝着她身前一拍,万毓宁接在手里,「我生了什么不好的病,是吗?」
许情深接过话,「要不是你撞墙,也不会发现你长了脑瘤,万毓宁,你真的不用再闹了。」
万毓宁站在那一动不动,蒋远周看到她手里握着那张片子,他上次见她的时候,好像还不是这幅模样。她脑袋上的一撮撮白髮像是在冬日里沾上的雪,万毓宁的发质原本那么好,髮丝黑亮,可现在,她头上一小半的头髮都白了。
干瘦的身子包在了病号服内,肩膀处松松垮垮的。蒋远周喉间微微滚动下,「有救吗?」
谁都没有接话。
万毓宁忽然觉得灭顶的绝望扑来,「说话啊,你们说话!」
许情深眼帘轻抬,「百分之九十九没救,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医生都不建议做手术,保守治疗吧,希望能拖一些时间……」
「不可能。」万毓宁轻摇着头,「我没有头痛,我没有感觉,怎么就会这样呢?许情深,肯定是你们联合起来骗我,骗我。」
人就是这样脆弱,有时候不知不觉间,原来人生已经走到了尽头。
「远周」万毓宁泣不成声,身子慢慢往下蹲。「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许情深看在眼里,不由唏嘘,吵着闹着寻死觅活的时候,有几个人是真想死的?可是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又有多少人能够坦然接受?
万毓宁双手捂住脸,「我还想见我妈,我还想活着,我不想这样没了……」
走廊上传来女人的哭声,一声声迴荡在耳边,许情深弯腰,将掉在地上的片子拿起来。
蒋远周身子动了动,走进了办公室,随手将门关上了。许情深看眼紧闭的门板,出声吩咐,「老白,带万毓宁回病房吧。」
「是。」
万毓宁蹲在原地不动,老白将她拉起身,「万小姐,你这样对你的病一点好处都没有,这是星港,蒋先生不会见死不救的。」
万毓宁没有再闹,许情深走到办公室前,打开门走了进去。
男人站在窗前,她一步步上前,看到自己的白大褂被阳光打出了一层苍白,许情深来到他身后,将手落在蒋远周的肩头。
他没有回头,只是伸手握住许情深的手,然后将她拉到自己身侧。
「很震惊吧?」
蒋远周手指在她手背上轻按着,许情深耸了耸肩膀。「这种例子,我倒是见多了。很多病患来就诊,得知消息的时候都不敢相信,他们觉得自己平时无病无痛的,生活还没来得及享受,老天不会对他们这样不公。」
蒋远周的视线望出窗外。「我想到了小姨。」
两年多前,蒋随云就是这么去的。
身边一个个人都去了,蒋随云、方晟、万鑫曾,不管好的坏的,至少他们都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过。许情深双手插在兜内,「万毓宁的病跟小姨的不能比,小姨脑子里的东西,要比她凶险万分。」
「那,她能有救吗?」蒋远周终归是想留她一条命。
「说不好。」
「安排专家会诊。」
许情深点头。「嗯。」
万毓宁呆呆地躺在床上,双手不住摸着自己的头,伤口的地方还痛得厉害,她按了好几下,可是除了撞破的那处,她感觉不到任何的异样。
她不想死,哪怕被关的两年中那么绝望,她都没想过要死。
万毓宁双手抱住膝盖,觉得孤独极了,蒋远周为了一个许情深,可以连她的面都不见,蒋东霆还指望着她能发挥出她的作用吗?
对于如今的蒋远周而言,万毓宁又有什么用呢?
许情深推门进去的时候,万毓宁的哭声闷闷地传到她耳中,许情深上去几步,身后还跟着护士。
她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站到了病床前后,衝着万毓宁一指,「抽血。」
「你们要做什么?」万毓宁抬头看她。
「给你抽血,做更详细的检查。」
「许情深,你害死了我爸,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