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能容纳一人通过后,穆劲琛抬起脚步往里走。
那些家属都要跟进去,拼了命似的往前扑,却被人拎住颈后的衣服,丢得远远的。
穆劲琛没有回头,他丝毫不担心他们能不能进来。
他手底下的人向来不是吃素的,如果连这些人都拦不住,他还养着他们做什么?
叶邵扬跟在他身侧,「事发突然,又正好是放学的时候,幸亏付流音当时还没出校门。」
穆劲琛修长的双腿往前迈动,叶邵扬的注意力落到男人手上,他手里居然握着一根鞭子,男人快步往里走着,校园的路上洒落了不少照片,穆劲琛不由收住脚步。
他垂首一看,脸色越发难看了。
「这些是什么东西?」
「闹事家属……带来的遗照。」
「这些人真是疯了。」
叶邵扬站在校园内的花圃跟前,「方才问过另外一个男生,他说她带着付流音去排练房躲了会,但还是被两个人找到了。付流音从排练房跑出去后,就不知道去了哪。」
穆劲琛听到这,心里微微一紧,什么叫不知道去了哪?
他把一个好生生的人送到学校来,怎么却总是三番两次出事?
叶邵扬从兜内掏出手机,将它递向穆劲琛,「据说是她逃走的时候掉到地上的。」
怪不得一路上打过来的电话,总是无人接听,穆劲琛接过付流音的手机,将它放进自己口袋内。
「那些人都被请出了学校,校广播也试着找人,虽然已经通过广播说了没事了,让付流音回办公室,但是等到现在也没看到她的身影。」
穆劲琛闻言,轻嘆口气,「她不会出现的。」
叶邵扬有些不解,但没有问出口。
「你先带我去排练房看看。」
「好。」
穆劲琛跟着叶邵扬往前走,付流音被关了两年,她心里其实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的,在那两年中,她也试着逃跑过,只是都没有成功。
男人来到练功房,那扇门已经被踢坏掉,韩竞坐在里面,听到脚步声,不由抬下头。
叶邵扬站在了门口,「付流音就是从这跑出去的。」
穆劲琛朝四周看了看,没有片刻逗留,叶邵扬跟在他后面,「不远处还有两个教室。」
「她应该不会躲在教室内。」
穆劲琛在四周找了圈,看到前面有个半圆形的门,他走了过去。
「那里面是食堂,已经找过了,没人。」
「还是分头找吧,」穆劲琛头也没回,「我进去看看。」
付流音早就听到了校广播的内容,但她不敢出去,就算那些家属已经不在学校里了,可是那么多学生呢?
就算一个人都不会碰到,她也不想出去了。
她缩在草丛里,觉得很安全,至少先前没人在这发现她。
穆劲琛一眼就看到了那条长廊,他知道她不会躲在屋内,他快步往前走着,「音音——」
付流音上半身动了下,她如果没听错的话,应该是穆劲琛的声音。
男人修长的双腿迈向前,这儿也没什么好躲的,他站在走廊内,「音音?」
付流音想要起身,但是蹲得太久,双腿已经麻了,她朝旁边挪动下,鞋子正好踩在玻璃碎渣子上,啪嗒一声,声响传到了穆劲琛的耳中。
他回头看眼,声音好像就是从他背后传出来的。
穆劲琛盯着那些茂盛的绿藤,他伸出一隻手探过去,手掌将那些绿藤拨开后,他看到了一个身影缩在里面。
「付流音!」
付流音抬下头,面色有些难看,穆劲琛注意到她的脚边,他大吃一惊,弯腰想将她拉起身。「是不是伤哪了?」
「没有。」付流音摇着头,双手却是紧抱着没有起身。
穆劲琛仔细看眼,她很是狼狈,头上还掉落着两片树叶,一张小脸皱在了一起,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穆劲琛扯掉了不少藤蔓,这才将她拉出来,付流音站不稳,只能往他身上靠。
男人在她背上拍了几下,再将头髮上的碎叶子掸去,「吓坏了吗?」
「穆劲琛,你怎么会找到这来的?」
「你们学校这么大,我总要一处一处找,他们说你是从排练房离开的。」
付流音两条腿还在打颤,穆劲琛蹲下身来,用手在她腿上来回揉捏。
她盯着身前的男人出神,穆劲琛抬下头看她。「先告诉我,害不害怕?」
付流音乖乖地点下头,「害怕,这比那些情书可怕多了。」
穆劲琛站了起来,「走,我们回家吧。」
「那些人……真的走了吗?」
「没走,还堵在校门口。」
付流音杵在原地没动,「我不敢出去。」
「既然我来了,就没什么好怕的了。」穆劲琛抱住她的肩膀,「我带你回家。」
付流音挪动下步子,走得很慢,两人出去的时候,没遇到别人,一路走到校门口,付流音看到外面堵满了人。
她下意识收住脚步,「学校还有另一个出口。」
「那边也一样,再说,没什么好怕的。」
付流音被他握住手腕,又被他拉着往前走,警方已经来人了,正在外面维持秩序。
只是家属闹得厉害,哭天抢地的,甚至还有人在校门口烧起了纸钱。
几个老师看到付流音,心里总算一松,穆劲琛让保安将门打开。
伸缩门在付流音的跟前缓缓拉开,家属们情绪激动,哭着喊着要扑上前,「为什么学校还能收这种人?」
「她哥哥是个人渣!」
付流音垂着眼帘,感觉他们正在用最恶毒的眼光看她,穆劲琛带她走出去,有家属衝过来,嘶哑着嗓音喊道,「她也应该偿命,偿命——」
警察和教官拦着那人,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