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就算她再怎么焦急,也不至于要将穆太太伤成那样。
过了许久后,穆太太头缠着纱布被人推出来,医生是穆家人认识的,他望了眼面色焦急的穆劲琛说道,「没有大碍,只不过失血过多,现在还昏迷着,再过一会才能醒。」
穆劲琛悬着的心总算落下来,跟着穆太太进了病房。
佣人推着轮椅也进去了,凌时吟知道这个时候不好多说什么,所以乖乖闭起了嘴巴。
穆劲琛陪在病床旁边,自从穆朝阳去世后,穆太太的圈子也一点点缩小了,要不是为了两个儿子,为了穆家,她真想什么人都不要见。她害怕见以前的熟人,以前别人总是夸她和穆朝阳感情好,可如今,她的伴不在了,每逢聚会,她却总是还能看见别人成双成对的,她真是受不了。
她情愿那个人还活着,哪怕每天吵嘴,每天惹她生气都好。
穆劲琛盯着穆太太的脸,心里的愧疚一点点往上冒。
他当初把付流音带回穆家,完全是因为想要顺理成章地继承遗产,可是现在,什么都变了,这样的局面,完全不是穆劲琛能把持得住的了。
穆太太醒来的时候,眼睛还未完全睁开,她只觉头痛欲裂,她轻轻呻吟下,穆劲琛一把握住她的手臂。「妈,您醒了。」
穆太太听见穆劲琛的声音,她慢慢睁开眼帘,穆成钧也走了过来,「妈?」
「这是在哪?」
凌时吟推着轮椅上前,「妈,这是医院啊。」
穆太太看到旁边的穆劲琛,她脸色微冷,竟是背过身去,穆成钧站在另一侧,他伸手握住穆太太的肩膀,「妈,您感觉怎么样?」
「头痛的厉害。」
穆太太手摸向脑袋,穆成钧按住她的手腕,「别动,您受伤了。」
她显然不想理穆劲琛,穆成钧看了眼对面的男人,他坐向床沿,小心翼翼问道。「妈,您这样子可把我们吓坏了,是谁把您打成这样的?」
穆成钧刻意挡在了凌时吟的跟前,他弯下腰说道,「您告诉我,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穆太太抬了下视线,她翻过身,伸手推了下穆劲琛,「你出去。」
「妈?」
「我不想见你。」
穆成钧眉头微拧。「妈,有话好好说。」
穆太太的目光看向了穆劲琛,她嘴角泛起冷笑。「要不是你拖着不肯离婚,把付流音强留在家里,会出今天这样的事吗?」
「妈……」穆劲琛唇瓣颤抖着,「您说打伤您的人,是付流音?」
「你不相信是吧?不相信,也好,反正连你爸的死你都可以忘记,我这点伤又能算得了什么呢?」穆太太说完这话,痛苦地闭了闭眼帘,穆成钧忙接过话说道,「妈,您别说话了,好好休息会吧。」
穆劲琛太阳穴处的青筋绷起,穆太太的话有力极了,它们毫不留情地抽在穆劲琛的面上。
一旁的凌时吟见状,推着轮椅上前,「妈,幸亏您没事,要不然的话,成钧和劲琛都要以为是我做的,我真是冤枉死了。」
穆太太朝她看了眼,她的视线扫过两个儿子,「劲琛希望这件事和付流音无关,我还能理解,老大,你呢?你为什么认为是时吟做的?」
穆成钧眼神闪烁下,「妈,当时客厅内只有时吟在。」
「谁打伤了人之后,还能留在原地?」穆太太头痛欲裂,「那个付京笙……是不是出事了?」穆劲琛在旁边说道,「是,正在医院抢救。」
「她当时也是和我这么说的,我巴不得付京笙死,自然不肯让她去,但她早就忘了自己还是穆家人,我们两个拉扯间……我是一点防备都没有,因为我没想过她会动手。」穆太太说到这,脸上露出悲伤的神色,「她进了穆家之后,我没有亏待过她……」
「妈,您别伤心了,」凌时吟嘆口气,「付京笙是她亲哥哥,她不是也说了,她哥哥病重,不去不行,毕竟是唯一的亲人啊。」
穆太太视线看向旁边的穆劲琛,「时吟说得对,毕竟是唯一的亲人。劲琛,这个哥哥,她是放不下的,就算你能不计较,那么以后呢?你总不能切断她和付京笙所有的往来,可是付京笙,他害死了你爸啊!」
穆太太激动不已,伤口处似要崩开,她痛得抱住自己的头。
「妈,别说了。」穆劲琛按住穆太太的手臂。「我和她离婚,我让她走。」
凌时吟眼里一亮,视线落到穆劲琛的脸上。
穆太太眼眶有些湿润,「劲琛,要不是你们真的走不下去了,妈也不会逼你,我接受过付流音一次,但是这次不一样,我真的没法再去接受她。」
「我明白。」
「你就干脆点放手吧,早晚都是要吃这个苦头,你做事向来果断……」
穆劲琛不需要别人来教他怎么做,他打断穆太太的话说道,「妈,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好,你休息吧。」
说完这话,他抬起脚步要离开,穆成钧见他走到了门口,他开口问道,「老二,你去哪?」
「我找她去。」
穆成钧没再说什么,穆太太眼看着穆劲琛出去了,她脸上没有丝毫的喜色,「还不如让我多昏迷些日子,要是等我醒来的时候,这些糟心的事情都过去了,那该多好?」
「妈,您胡说什么呢?」凌时吟到了床边,伸手拉住她的手。「您要不醒,成钧和劲琛怎么能知道付流音是什么样的人?家里藏了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肯定也是不放心的。」
穆太太朝着凌时吟深深看了眼,她顺着凌时吟的话往下说,「是啊。」
「付京笙要死了,也就清净了,但是音音就算再着急,她也不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