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传出去成何体统?」
「妈,你别急啊,」穆劲琛推开手边的碗,「不是答应了你吗?八号去民政局,我不会反悔的。」
穆太太在桌子底下踢了穆成钧一脚,示意他不要再随意插嘴。
「还有你,」她很快就将话题引到穆成钧身上,「苏晨那边怎么样啊?」
「什么怎么样?」
「不会又要吵着闹着去把孩子打了吧?」
穆成钧一脸的笃定,「没一个医生敢给她做那种手术,除非是不要命了。」
「但我总是忐忑。」
穆成钧替穆太太夹了筷子菜,「我现在派人二十四小时地盯着苏家,一旦孩子生下来,我就把孩子抱回穆家。」
「大哥,你这是硬抢。」
「是,就是硬抢,」穆成钧看向对面的穆劲琛,「她一个女人,未婚先孕,对她有什么好处呢?那是我的骨肉,必须跟着我。」
穆太太想到未来的孙子,开心地眉眼轻扬,「是,到时候好好安抚好苏家就行了。」
「劲琛,新房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
「不知道。」
「明天去看看吧。」
穆劲琛对这种事一点都不关心,「那是给阮暖住的,她要弄成什么样子,随她。」
「说的好像你不住似的。」穆太太不满出声。
「嗯,我不住,我住训练场。」
穆太太怔了怔,「你真打算领张证就算了?你们可是夫妻啊……」
「嘘,」穆劲琛竖起食指放到嘴边,「妈,这是你答应过我的,不准反悔。」
说完这些话,穆劲琛就推开椅子起身了,「我饱了,你们慢吃。」
「劲琛——」
穆太太眼看着穆劲琛上了楼,她瞬间没了胃口,穆成钧也习惯了家里这个样子。
男人来到主卧,想要推门进去,手落在门把上,却有片刻的犹豫。
在这个家里面,属于付流音的东西全都没了,他进了主卧,屋内的摆设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墙上的墙纸都换了,那张她经常伏在上面写作业的梳妆檯也换了。
穆劲琛坐向床沿,这个房间,穆太太本来已经让佣人锁起来了,她说不吉利,可穆劲琛后来将门踹坏了,穆太太只好不再管他。也只有一走进这儿,属于付流音的记忆才会变得深刻起来,深刻到令穆劲琛恨不得将它们全部剜去。
他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最近几天的天气都不错,穆劲琛喜欢晴天,这半年来,他害怕下雨。
只要雷声响起,他就止不住地全身发抖,他觉得江水又要涨了,他就更难找到付流音了。
冬天的时候,他去过江边一次,那天东城下了最大的一场雪,江水两边的堤岸上落满了雪花,江面汹涌着,它不会结冰,但是穆劲琛弯腰用手掌试了下水温,那水一碰到他的手掌,他的手几乎冻得麻木了。
也就是那天,穆劲琛让人做了一件疯狂的事。
他喊了几辆车子,让人运来了烧热的水,然后再将水倒入江中。
穆劲琛蹲在江边,在别人眼里,可能会觉得他疯了吧,但他只是不想让她受冻,想让她在江底不至于那么难受。
在江面上清理垃圾的船员好久没给他打过电话了,那就说明还是没有付流音的消息。
两个月前,他们从江内捞起了一具尸体,穆劲琛去警局认过尸,并不是付流音。
他也不知道他应该是失望,还是庆幸呢?
穆劲琛出神地看向天花板,他希望闭上眼睛就能做个梦,让他看看付流音现在是什么样子,即便是恐怖至极的,也可以。至少让他知道她在哪。
穆劲琛在家里睡了一晚,起来的时候头有些痛,这才发现窗户是开着的。
他洗了个澡准备出门,一脚跨进院子内,看见天空阴沉,他不由皱下眉头。
穆劲琛开了车出去,开到半路的时候,前挡风玻璃上落了几滴雨珠,看来马上就要下雨了。
他视线望出窗外,这儿离新买的别墅不远,他不喜欢在雨天开车,他想着过去避避雨。
许流音和许方圆一早就到了,两人在屋后勘察,许流音拿着笔正在记录,「师傅,我觉得这边的树可以挪过去,这儿弄一个凉亭比较好,我算过位置。」
「你先记录着,回去我们再商量。」
「好。」
穆劲琛将车停在门口,进去的时候,看见门是敞开着的。
一名男子迎上前来,穆劲琛挥下手,「要下雨了,我来坐会。」
「阮小姐请的园林设计师也过来了,正在后面,您要见一见吗?」
穆劲琛摇下头,「我没这个兴趣。」
他说完这话,径自进屋后上了楼。
屋内都是精装修过的,家具也都摆好了,穆劲琛走进家庭影院,选了个片子打算看会电影。
许流音用笔在本子上画着草图,她走出去两步,冷不丁有雨水落下来,本子上的图印染开来,她抬头看了看,「师傅,好像下雨了。」
「没事,一时半会应该下不大。」
「音音,你把这个角落拍下照,我忽然有个灵感,觉得这地方可以好好地利用下。」
「好。」许流音拿出手里的相机,拍下许方圆所指的那一块地方。
穆劲琛看了会电影,忽然听到外面雷声大作,他看向窗外,天空阴沉沉一片压了下来,眼看就要下大雨了。
楼下,许方圆冲许流音说道,「今天这天气真是……看来我们得回酒店了。」
「嗯,我收拾下东西。」
穆劲琛起身往外走,来到书房,他真是厌恶这样的天气,他心情暴躁起来,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
楼底下,许流音快步走着,先前给她开门的男人大步上前,「许小姐,要不要进来坐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