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开出皇鼎龙庭,许情深看向窗外,并未看见穆劲琛的车。「看来,他是想通了。」
蒋远周不着痕迹勾了勾嘴角,许情深依向他身侧,「为什么不把霖霖和睿睿带着啊?」
「他态度总是不好,我怕会吓着孩子。」
也是。
许情深挽住蒋远周的臂膀,车子很快来到蒋家,他带着许情深下车,却并未走进去。
管家得了消息来到门口,「蒋先生!」
他真是好久没来了,管家满脸欣喜,「老爷在里面呢,您快进来吧。」
蒋远周拉着许情深的手往里走,此时天色尚早,蒋东霆有锻炼身体的习惯,即便后来身子差了不少,但这个习惯也没落下。
蒋东霆知道蒋远周过来的目的,无非就是让他接受许情深。
管家一看时间这么早,赶紧让佣人去弄些吃的,这父子俩的关係如此紧张,也许多在一张桌上交流,很多事情便能迎刃而解。
蒋东霆坐在沙发内,许情深跟着蒋远周上前,男人将手里提着的礼盒放到桌上。
蒋东霆睨了眼,看到了喜庆且传统的双喜图样。
他面色稍带疑惑地看向蒋远周。「这是什么?」
蒋远周拉住许情深的手入座,「看不出来吗?这是喜糖,你让管家给家里的人都分一分,里头还有红包,见者有份。」
蒋东霆的面色绷得越发紧了,「谁的喜糖?」
蒋远周不由失笑,「您明知故问做什么?当然是我跟情深的。」
「你们」
「爸,我和远周昨天领证结婚了。」许情深讲话彻底说明白。
管家在旁边倒吸口冷气,蒋远周和许情深领证结婚,可蒋家这边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蒋东霆双手握着拐杖,那根拐杖柱在身前,他视线锁住那个礼盒不放。
「我今天特地带情深过来跑一趟,是不想你出门被人问起的时候,连自己儿子结婚了都不知道,我也怕您丢脸。喜糖也有你的一份,我和情深结婚了,从此以后我们会好好地在一起,绝对不会再有当年那样的事情发生。」
蒋东霆面色铁青,但终究没有发火,蒋远周也没有在这久留,带着许情深很快又离开了。
管家战战兢兢看了眼蒋东霆,见他始终不说话,管家嘴唇蠕动下,「老爷,蒋先生和许小姐已经领证了。」
蒋东霆一语不发,但事已至此,他就算赶着去拦都没用了。
「老爷,蒋先生给了喜糖却连顿早饭都不肯在这吃,八成还是因为以前的事」
「但要我接受这么个女人,做不到。」
蒋东霆视线扫过那盒喜糖,他站起身来往楼上走,他其实心里早就清楚了,蒋随云的死,都是因为凌家,而给凌时吟希望的,却是他。
睿睿的事情他更是错上加错,弄巧成拙,害得蒋远周和自己的亲生女儿白白错失了那么多的时间,儘管霖霖和蒋远周没有做过亲子鑑定,但蒋东霆冷静过后,却也相信了许情深的话。
在他们的婚姻上,他做不到祝福,却又反对无效,只能将这个难题交给时间。
老一辈人还是有着传统的思想,就算蒋远周再怎么不顺他的心,但他始终心心念念着自己的孙女还有那个养了这么久的孙子。
或许有一天,蒋东霆会为了孩子而接受许情深,这都是说不准的事,他总不能为了排斥这个女人,就让自己见不到那对可爱的孩子吧?
天色刚放亮,训练场的大门就敞开了,一辆越野车从里面快速驶出,带着飞扬的尘土,张扬至极,却又仿佛是在跟谁抢着时间。
穆劲琛这回没有在路上乱转,他目标性十足的往前开着,直到将车开进了别墅。
男人跟着穆劲琛进了车库,看到穆劲琛拿出车罩,将车子遮挡起来。
「穆帅,您这是?」
「如果阮暖问起的话,不要告诉她我在这。」
「好。」男人答应着。
穆劲琛走出去,单手插在兜内,「今天,那两名园林设计师会过来吗?」
「会,前几天天气不好,耽误了一些时间。」
穆劲琛视线望出去,唇瓣不由浅勾,「那好,你就当我不在这吧,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是。」
穆劲琛很快上了楼,他坐在阳台的沙发内,许流音和许方圆过来的时候,他看得一清二楚。
男人轻啜口咖啡,昨晚几乎没睡,再加上喝了不少的酒,头到这会还是痛的。他目光灼灼盯着楼下,看到许流音和许方圆走了进来。
他手底下的人做事似乎越来越给力了,单单一个晚上,就让他知道了她在哪。
其实,也是穆劲琛自己急得乱了神,要想查她在哪,其实并不难。这次没有人想要故意掩去她的行踪,所以许流音在国际酒店入住的信息很快就被查到了,至于她这几天去了哪,只要调取下监控,也就全部一目了然。许流音走到院子的一角,蹲下身来,穆劲琛站起身,正好能够看见她的背影。
她这半年来,应该没有住在东城,要不然的话,不会一点点消息都没有。
她应该是没有再了,可看她的样子,分明又很专业,穆劲琛猜想,她应该是跟着这位许方圆学了不少。
楼底下,年轻的男人拿了两瓶水走过去。
「许小姐,喝口水吧。」
许流音专注地工作着,头也没回,「我不渴,谢谢。」
「那你拿着,一会渴了再喝。」
许流音拗不过对方的热情,起身接过那瓶水,「好,谢谢。」
男人在这也没别的什么事情做,看到漂亮的女孩子哪能忍得住不搭讪。「许小姐,你真厉害,年纪轻轻就能设计这样的房子。」
「我是跟着师傅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