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简单说明下这里的情况。
穆劲琛身上都湿透了,这样下去,身体肯定吃不消。许流音坐在旁边,差点忽略了自己也是这般狼狈的模样,她等着救护车赶过来,她双手抱紧自己,打了个喷嚏。
风一吹,冷得越发厉害了,穆劲琛睁开眼,「快回车里去。」
许流音吓了跳,「你……」
「干坐着做什么?你不怕生病?」男人说完,坐起了身,他摇了摇头,推了许流音一把。「回车内去。」
许流音更加认定他就是装病,她二话不说起身了,快步回到车内。
穆劲琛跟在后面,他从后备箱内拿出条毯子,要给许流音披上。
许流音往另一侧的车门处缩了缩,「我不需要,给你自己吧。」
男人将车内的暖气打开,关上车门,他同样坐在后车座内,他伸手将许流音拉到身旁,再将毯子包裹住两人。
许流音浑身颤抖,牙齿在打架,她使劲想将他推开,穆劲琛抱住她的肩膀不放,「你难道想冻死我吗?」
「毯子给你。」
「一起裹着,行不行?」
「穆劲琛,你不是会游泳吗?」
穆劲琛眼眸黯下去,「方才腿抽筋了。」
「你大哥说你有心理阴影。」
「什么心理阴影?」
许流音再度挣扎,「他这是帮着你来骗我吗?」
「我哥没这样的閒心思,」两个人湿漉漉地抱成一团,穆劲琛原本想瞒着,但这都什么时候了,有什么好隐瞒的?「就是心理阴影,而且很深很深,我现在哪怕是每天冲澡,都会觉得很抗拒,我不敢闭起眼睛让水衝到我的脸上,我总觉得我掉进了水底……」
许流音听在耳中,面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那你应该去看心理医生。」
「我不看什么医生。」
许流音瑟缩着,穆劲琛更加用力地抱紧她。
「难道没人告诉你,有病就得看医生吗?」
「说不定,你就是我的药。」
许流音冷冷回道,「我是人,不是药,穆劲琛,我没想到你还会喜欢看言情小说,这样的情节,你不觉得太狗血吗?」
「哪里狗血?」
「我们两个的这齣大戏就够狗血的,契约、结婚、离婚,杀父之仇,你多看看这样的电视剧,又有几对是能修成正果的?」
许流音偏偏就要这样提醒他,穆劲琛心里又被撕拉开一道长长的口子,伤口在渗着血,痛得厉害。
「穆劲琛,我明天就回去了,以后没事的话,我不会再来东城。你就当我死了吧,不要再怨恨我,也不用有什么心理阴影,你不用再找我的尸首,因为我还活着。我知道你心里很矛盾,但是没关係,都交给时间好了,会过去的。」
「音音,你这是在跟我告别是吗?」
许流音缩起双腿,用手臂将两条腿抱住,车内的暖气很快开至最大,她整个人也觉得舒服不少。
「你难道要将我放在你身边,让我们互相折磨吗?」
穆劲琛没有开口,许流音不着痕迹别开视线,她知道横亘在他们中间的最大一道坎是什么。
但倘若没有这道坎,许流音也知道她和穆劲琛不可能了。
那天在民政局,她是亲眼看着穆劲琛和阮暖领的证,他签了字,她都看到了,现在就算穆劲琛不说,许流音也知道他是有妇之夫了。
一张结婚证也许并不能说明什么,但她仅仅『死了』半年而已,如果一个男人对你足够深情,他是不可能再娶的。
别说什么父母之命,更别说什么跟谁结婚都一样,许流音看得很透,穆阮两家强强联姻,这是最好的结果吧。
感情这种东西是能培养的,一年不行,两年,两年不行五年……
总有一天,穆劲琛的心里会住进去一个阮暖,会跟她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而那时候,幸亏她自己没死啊,要不然的话……她不就是白死了吗?谁还能指望另一个谁,将她牢牢记得一辈子呢?
许流音觉得这应该就是最大的悲哀,真的。
穆劲琛将头靠着她,许流音往旁边退了退,「救护车马上就过来了。」
「我不上救护车。」
「穆劲琛,你有病。」
「我没病。」
许流音动了下自己的腿,「既然你没病,现在就离开这,省得一会被人强行抬上救护车。」
「有一种病,它叫心病。」
许流音拨弄下湿腻的头髮,「你忽然将我掳走,司机肯定会告诉蒋先生他们,快送我回去吧。」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许流音望向窗外,看到白色的车身疾驰向前,她缩了缩脖子,「你自己跟他们说吧,说你不用去医院。」
车子停在旁边,随行的医护人员下来,找了圈没看到有人,其中一人走到穆劲琛的车旁。
穆劲琛落下车窗,医护人员直直问道,「请问,是你们喊得救护车吗?」
「是。」
「哪里不舒服?还需要去医院吗?」
穆劲琛手掌按着胸口,白着一张脸说道,「要,要去,我呼吸不顺畅。」
医护人员闻言,赶紧将车门拉开,许流音方才可没见他这样,外面的人帮忙搀扶着穆劲琛下车,其中一人冲还在车内的许流音道,「还愣着干什么?快上救护车啊。」
「我,我不去。」许流音忙摇头。
「你怎么能不去?我们还要跟你了解下病人的病史……」
许流音皱了下眉头,「我也不清楚,我去了也是白去。」
「你是患者的谁?」
「她是我前妻。」穆劲琛倒是老实。
「那更要去了,离婚了难道就不管了吗?一会还要办手续,他身边不能没人,你看他脸色苍白的。」护士说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