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帘。「来了。」
阮暖坐到她对面,「没想到你敢来。」
「我怕你做什么?」
两人瞬间掐了起来,阮暖冷笑下,「你难道不知道我找你是因为什么事吗?」
「让我离开穆劲琛?」
「你破坏了别人的家庭。」
许流音轻啜口咖啡,「穆劲琛说,你们并没有领证结婚。」
「天下男人在找小三的时候,都是这么说的,难道你相信?」
许流音听到小三二字,眉头不由紧蹙,这个词真是太刺耳、太难听了,「你可别给我戴这样的帽子。」
「我跟劲琛在民政局领证的时候,你可是见证人啊。」
许流音将咖啡杯放回桌面上,「我又没有缠着他不放,你跟我讲这些做什么?」
「付流音,你劫后余生,应该珍惜生命才是啊。」
「你威胁我?」
阮暖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将卡推到了许流音的手边。
许流音好笑地看了眼,「这种桥段,一般都在电视剧里才有,而且做这种事的十有八九都是婆婆类的角色。」
「付流音,劲琛不爱你。」
许流音对上阮暖的视线,阮暖轻巧地勾勒下嘴角,「你试想下,如果一个男人爱你,他就不会在你尸骨未寒的时候,跟别的女人上床。我们早就有了夫妻之实,那时候,他是以为你死了,但他接受了我的身体。」
有些话如脏水一般泼过来,许流音儘管做足准备,但还是被泼了满面。
她放在腿上的手掌不由攥紧,阮暖看不到她的这个小动作,她可以极力保持着面上的平静,却做不到心如止水。
原本快要癒合的伤口,被人用尖刀又撕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虽然不至于鲜血淋漓,可阮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犹如一双无形的大手,它们撕扯着那个小伤口,然后用力,将它撕成了一个大大的洞。
她出声反问,「那么你呢?穆劲琛爱你吗?」
「当然。」
「原来爱是这样的啊,在民政局,他一看到我,就失魂落魄地把我紧紧搂在怀里,这些,你也是看在眼里的吧?」
阮暖没有许流音这样的忍耐力,她面色铁青,嘴角咬得紧紧的。「就算他还没有对我深爱,那以后呢?你要是不出现,他就彻底把你忘了,现在还谈什么爱情啊?你真是天真。」
许流音缓缓呼出口气,阮暖以这样的利剑来刺她,总是令她有些难以招架。
阮暖的视线落向咖啡杯,这才发现许流音点了三杯,「还有一杯是谁的?」
「他来了。」许流音抬眼望去,看到穆劲琛走了进来。
阮暖回头一看,面色微变,「你把他叫来的?」
「是他约我。」
穆劲琛看到许流音,他快步走来,目光掠过她对面的身影,他来到桌前,径自在许流音的旁边坐下来。
许流音指了指那杯咖啡,「给你点的。」
阮暖盯着对面的男人,神色简直难看到极点。
「你为什么会在这?」
面对穆劲琛的提问,阮暖没有回答,这话应该换她来问才对吧?
许流音拿起手边的银行卡,阮暖想要抢回来,但许流音将它放到了穆劲琛的掌心内,「她这是给我送钱来呢。」
「什么钱?」
「经过穆少奶奶这么一提醒,我好像找到了生财的捷径。」许流音似笑非笑地看着穆劲琛。「也不知道你值多少钱,我还没来得及问她。」
「不,不是这样的。」阮暖情急之下找了个藉口,「这是我给她的费用,我们新家不是要布置园林吗?这是给她采购石材的。」
「谁是穆少奶奶?」穆劲琛陡然出声。
许流音别过视线,指了指对面的女人,「她说,她是。」
「阮暖,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阮暖唇瓣轻抖,「难道我不是吗?」
「当然不是。」穆劲琛毫不犹豫道。
阮暖不敢提民政局三个字,她可以自欺欺人,可穆劲琛心里明白得很。
当时签字就差最后几笔了,要不然的话……
许流音双手捧着咖啡杯,「原来不是啊,那你凭什么指责我是小三?」
「谁是小三?」穆劲琛扬了扬声。
许流音喝了口咖啡,看到阮暖的面色发白,「穆少奶奶,噢,不,阮小姐,这张银行卡里面究竟有多少钱?」
阮暖狠狠瞪了她一眼,许流音莞尔,「据我所知,你家也就靠你父亲吧,他虽然身居要职,但工资却也有标准……」
阮暖的神情越发变了,她双手交握,「这钱跟我父亲没关係,是妈给的,劲琛,这原本就是妈给我让我买东西的,我让她去采购布置要用的东西,没错吧?」
许流音心里说不出的滋味,穆劲琛端详着手里的卡,手掌握下去,将它掰断了。
「劲琛——」
「这钱是穆家的,现在穆家跟你没关係了,你也用不着了。」
「怎么没关係?」阮暖不甘心,「你是不是看着付流音没死,你反悔了?」
阮暖的话外音很明显,也就是付流音命大活了下来,才能看到穆劲琛反悔的样子。要不然的话,阮暖和穆劲琛早就顺理成章过上好日子了。
许流音端起手边的咖啡杯,目光盯着一处,她手掌轻握,「干嘛,这世上还有哪条法律规定,人不能反悔了?」
穆劲琛眼里微露出吃惊,视线落向她的侧脸。
「你们到底结婚了没有?」许流音说着,迎上穆劲琛的视线,「要是已经领了证,你就不要再来招惹我了,你该对她负责……」
「我没有!」穆劲琛迫不及待回道,「你在民政局看到我,不假,但我没有签字,你要不相信的话,可以去民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