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再这样,我就报警。」
穆劲琛看了眼天花板。「好啊。」
许流音将他的手机丢到床上,她走到沙发跟前坐了下来,穆劲琛见她不搭理他,他装作吃力地坐起身来,「音音。」
她双手交握,目光盯着一处,一动不动。
穆劲琛起身,许流音对他不愠不火的,他总要刺激刺激她。
他走过去几步,到了她的跟前,「音音,我要上厕所。」
许流音抬头看他,朝他狠狠瞪了一眼,如果眼神可以吃人的话,穆劲琛早就被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下了。「你自己没有手吗?」
「我的手受伤了。」
许流音身子往后靠,没有起身的意思,「那就憋着。」
「你也太不人道了,你知道人会憋出病来吗?」
「那就尿在裤裆里。」
「……」
穆劲琛完全不知道怎么接话了,「你还有人道主义精神吗?」
「别跟我讲这些,」许流音蹭地起身,她站到穆劲琛跟前,伸手朝着他腰间指去,「你右手不能动,不代表你左手也不能动,你思想真够龌龊的,想让我帮你是吗?」
穆劲琛嘴唇动了下,「难道不应该吗?」
许流音绕过他身侧,来到床边,「我不会管你的,也不吃你这套。」
「许流音,你——」
「气不过是不是?那你走啊。」
穆劲琛并不上当,可这口闷气咽不下去啊。他穆劲琛什么时候这样低三下气过?
许流音掀开被子躺到床上,闭起了眼帘,将他一个人丢在这,大有弃之不管的意思。
男人进了洗手间,他想洗个澡,但要能自理的话,也太不切实际了。可总不能就这样睡吧?他可受不了。
穆劲琛看了眼淋浴区,他走了进去,将花洒打开。
许流音竖起耳朵,听到哗哗的水声隔了玻璃传来,她轻拉过被子盖到身上,她对他不管不顾是对的,不管穆劲琛有没有受伤,这点自理能力,他总应该具备吧。过了会,水声稍掩,许流音听着动静,却听见男人很快走进了卧室。
穆劲琛站定在床边,「帮我。」
许流音闭着眼睛没有答应,却感觉到有水滴到自己的脸上,凉凉的,她赶紧挥下手,并睁开了双眼,猛地看见穆劲琛浑身湿透了站在跟前。许流音忙坐起身,「你这是干什么?」
「我也不好脱衣服,只能这么冲洗。」
男人连擦都没擦一下,浑身上下包括头髮上都是水,而且水滴不是一滴滴往下滴的,压根就是一串串往下砸的。
许流音看到地板上已经不像样了,她站起身来,「你看你……」
「帮我换件衣服,好冷。」
「穆劲琛,你故意的吧?」许流音皱眉往后退去,「我不会管你的。''
「那我就这么睡了。」
「你敢……」
穆劲琛抬起膝盖,右腿上了床,许流音看到床沿处湿了一大片,她赶紧伸出手制止,「好了,好了,我给你找衣服,你下去!」
穆劲琛听到这,这才乖乖往后退了一步。
他没有衣服在这,许流音只能找了另外一件睡袍,他手臂悬吊着,衣服都紧紧贴在身上,许流音看了眼道,「脱起来太费力,我给你剪了吧。」
「可以。」
许流音将他拉到旁边,「别靠近我的床。」
她拿了剪刀,将他的衬衣从袖子处剪开,等到他的双臂都释放出来后,许流音将那件破破烂烂的衬衣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她走进浴室,取了条干毛巾出来,将它搭在穆劲琛的肩膀上。「好了。」
「好了?还有裤子呢?」
许流音看了眼,一手扣住穆劲琛的裤腰,手里的剪刀咔嚓一声剪下去,剪他的腰带有些费劲,她使了好几下力道。
穆劲琛听到声音,回头看去,「你剪我腰带做什么?」
她收回手,「是哦。」
「我的裤子……你剪了它干什么?」
许流音站回到穆劲琛身侧,「我下意识就剪了,这样也方便你脱,你看,你只要往下一拉,它就掉了。」
许流音自己回了床上睡觉,穆劲琛知道她不肯帮忙,只好自己脱了裤子,他连条内裤都没得换,明天得打个电话让司机送过来才行。
脱光了,他也没有穿睡袍,他一隻手不好穿啊。
穆劲琛回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上去,他右手不能动,只能将身体贴过去。
许流音气得转过身来,「下去。」
「我只能这样睡,总不能压着我的右手臂吧?」
许流音恨恨开口,「你从我的床上下去。」
「那不行,我需要休息,医生让我休养。」
许流音抬起捏紧的拳头,一拳打到穆劲琛的肩膀上,她的这些花拳绣腿,对他造成不了什么伤害。许流音见他没反应,她的视线盯着他的双眼,穆劲琛面上的表情忽然就夸张起来,「啊,我的手臂……」
许流音转过身,「别吵我。」
男人似乎在翻来覆去,许流音也没理他,半晌过后,穆劲琛应该是觉得无趣,也安静下来了。
穆劲琛再度向她靠拢,许流音没动,他见她睡着后,便放心地用右手将她搂着了。
翌日。
穆劲琛醒来的时候,舒服地翻个身,双手双脚摊开,他眼睛没有立即睁开,左手往旁边摸去,却摸了个空。
穆劲琛喊了声音音,然后睁眼,许流音应该是早就起床了。
他扬高音调喊道,「音音,音音。」
屋内静谧无声,穆劲琛坐起身,他的右手已经从绷带中挣脱了出来,只是脖子内还套着那妨碍人的玩意。他赶紧将手臂塞回去,幸好没被许流音发现。
穆劲琛下了床,在卧室内找了圈,「许流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