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
「多严重?」
「骨裂。」
「肩膀处骨裂?」许流音语气中充满怀疑。
「是,被人踢的。」
许流音呵呵笑了两声,穆劲琛就听不得别人这样的口气,好像弄得他在这装病博同情似的。「蒋太太,您觉得我不会受伤吗?」
「也不是,只不过能将穆帅踢成骨裂的人,应该不多。」
「我也是碰上巧合了。」
「骨裂可是很痛的,而且恢復起来很慢。」
穆劲琛当然清楚,医生都和他讲了,「我也觉得这样很麻烦。」
「那你就得时刻记着自己的肩膀受伤了,我建议你,百度查下骨裂患者的表现……」
穆劲琛紧锁眉头,「您觉得我是装的?」
「我当然信你啊,我是怕你在音音面前太得意忘形,到时候忘记自己的手臂还吊着,一伸手,全露馅了。」
「……」
「既然音音没事,我就放心了,再见。」
「蒋太太……」
「还有事吗?」
穆劲琛直接开门见山道,「你不会跟音音说什么吧?」
许流音被逗乐了,「你怕我跟她说什么啊?」
「我知道,以前的事情是我混,但我现在想和她在一起,我真是拼尽一切在想办法。」
许情深坐到沙发内,蒋远周冲她看了眼,许情深身子靠向旁边,「穆帅,每个人站的立场不同,之前的事,我能理解你。以后的事情,要靠你自己的努力,我只能祝你顺利。」
「谢谢。」
蒋远周将怀里的女儿放到地上,霖霖总算得了自由,撒腿就跑,蒋远周见许情深单手撑着脑袋。
「穆劲琛受伤了?」
「是啊,说是救音音的时候,骨裂了。」
「装的。」
许情深失笑,「你就这么肯定?」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只不过这招太烂,十个人当中,可能有八个人已经用过。」
许情深忍不住附和,「其实,我也觉得挺烂的,我刚才就想拆穿他了,但是没好意思。」
「我们清楚就行了,」蒋远周伸手将她揽到怀里,「关心则乱,许流音说不定会信了他这拙劣的演技。」
「还真别说,我觉得她会相信的。」
蒋远周笑得有些幸灾乐祸,「我现在就爱看别人折腾,他折腾她,她折腾他,反正我和你已经好了。对了,你别跟许流音说什么,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
「嗯。」许情深点下头,「我赞同。」
夜色完全黑了下来,穆劲琛下车的时候,动了动自己的右手。
真辛苦,这样一动不动地被吊着,他都怀疑自己的手是不是要血液不流通了。
他方才在车上,可是做足了功课的。
他用手机百度了不少问题,比如:手断了,不能自理怎么办?
有人回答:请个保姆。
有人回答:让女朋友帮忙啊。
有人回答:耍流氓的机会来啦,这时候,你的女朋友肯定心疼的要死,女人在恋爱时,智商为零。你可以让她给你做饭、洗衣服,必要的时候……嘿嘿嘿,上厕所可以让女票帮忙呦。然后,兄弟,看你的造化了!
穆劲琛看到最后一句时,眼睛都亮了。
上厕所让人帮忙?
是啊!他怎么想不到呢!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穆劲琛不得不感嘆于有些人的脑力,这种损招真是一想一个准啊。
他心里越来越激动起来,以至于走出去的脚步飞一般似的。
来到许流音房间的所在楼层,穆劲琛前后看了眼,从兜内掏出张房卡。
此时的许流音刚休息了一会,起来准备洗澡,衣服脱了,调了适中的水温,她闭上眼睛走到冲淋下方。
穆劲琛打开门的时候,还怕那一声声响会传到许流音的耳中,他闪身进去,赶紧又将门关上。
哗哗的水声在门口就能听到了,许流音这个时候也发现不了有人进来,穆劲琛来到浴室跟前,浴室的四周是透明的玻璃,许流音一个人住,当然不会想到要将它调至磨砂面的模式。
穆劲琛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已经挪不开脚步了。
女人玲珑的曲线映射在一块薄薄的玻璃上面,她正在洗头,水花冲刷过头顶,她脑袋微微往后仰,穆劲琛喉间轻滚下,抬了抬沉重的双腿。
他走过去几步,想要进去,但想了想之后,还是退回到窗边的的沙发内坐了下来。
他怕他这样一进去,会把许流音吓个半死,到时候跟他打起来的话,他手上有『伤』,不好还手,那还不要被她揍个半死?
这是一间套房,盥洗室和洗澡的地方,就隔了块玻璃,而进门不远的地方,就有一组沙发,可以会客使用。
穆劲琛右手撑着脑袋,许流音看不见他,他不用装。
半晌后,她冲洗干净了,许流音取过旁边的毛巾捂在脸上,穆劲琛正襟危坐,手臂也吊得好好的,他目光一瞬不瞬盯向许流音即将走出来的地方。
许流音手里抱着睡袍,但没有立马穿上,她穿了拖鞋走出来,脸上的水渍好不容易擦干净,睁开眼望去,却看到了一抹男人的身影。
许流音吓了一大跳,当时就没有反应过来,她杏眸圆睁盯着穆劲琛。
穆劲琛目光在她身上扫了圈,这样的气氛实在不好,他嘿了声,打了下招呼。「餵。」
「啊——」许流音一声尖叫,嗓音尖锐无比,声音拔高、拉长,气力都用完了之后,她睁开眼再度看看穆劲琛,然后又是撕喊出声,「啊——啊——啊——」
穆劲琛的耳膜都快被刺穿了。
许流音抱紧身前的睡袍,拼命想要遮挡住大片风光,她怒火衝天问道。「你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