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这个时候,老白顾不得这些,他三两步上前,「蒋先生,蒋太太的母亲来医院了。」
「你别吓我,情深妈妈早就死了。」
老白怔了怔,「是那个赵芳华啊。」
蒋远周放下手里的画册,原本一脸的好心情,想到婚礼将近,他天天笑都来不及。「她来做什么?」
「您听了恐怕是要生气的,她现在在蒋太太的办公室内大吵大闹,针对蒋太太说的话又难听……」
蒋远周抄起手边的画册重重砸在桌面上,「还真当自己是我丈母娘了!」
「您还别说,真有这个意思,导医台的护士都听不下去了,现在幸好是休息时间,可两边办公室的医生护士们总能听见的。」老白想了想,就要出去,「这样吧,我直接让保安轰她出去。」
面对这种泼妇,也只能这样了。
「等等!」蒋远周手掌落在桌面上,「要直接轰出去了,依着她的性子,她肯定会到医院门口去闹,到时候弄得情深心情又不好。」
「那您说应该怎么办?」
「我去会会。」
蒋远周推开椅子起身,跟着老白往外走,老白在他身后说道,「护士听到了一些话,说是赵芳华没地方住,非说自己有病,要让蒋太太给她开个病房,住在医院。」
蒋远周脚步轻顿,面色咻地冷冽下来。
来到许情深的门诊室门口,外面聚了不少的人,许情深的同事们不敢进去,见到蒋远周来了,自动让开条路。
老白让大家都散了吧,隔着门板,蒋远周都能听到里面传来呼天抢地的动静声,「许情深,我是你妈啊,是我把你养大的。」
蒋远周一刻都见不得许情深受委屈,他伸手按向门把,拧开后走了进去。
许情深抬头看到了男人,心里豁然一松,但脸上的表情没变,一双好看的眉头紧蹙,看来是头疼得不行。赵芳华也听到了动静声,她扭过头去,看到是蒋远周,她立马站起身来,「远周,你来评评理!」
蒋远周上前几步。「怎么了?」
「我身体不舒服,想要住院,可情深非说我胡搅蛮缠,你说还有这样当女儿的吗?」
「确实没有。」蒋远周示意赵芳华入座,他看了眼许情深说道,「妈身体不舒服,是来医院看病的,你怎么把她往外轰呢。」
许情深冲他挑了挑眉头,手里转动着签字笔,一语不发。
赵芳华气喘吁吁的,就好像刚跟人打过一架似的。蒋远周倚着办公桌,「这样吧,我现在就让人给您安排个病房,也不问您哪里不舒服了,就做个全身检查吧,这对您也有好处。」
赵芳华一听,气立马消了大半,「是,我们这个年纪的人,照理说每年都要做一次全身检查的,我听远周的,远周啊,还是你有良心。」
蒋远周喊了老白进来,「去安排下,先带咱妈做个全身检查,病房的事我来说一声,我一定给您安排个单人病房。」
赵芳华喜滋滋地起身,跟着老白出去了。
蒋远周走过去,将门诊室的门推上,许情深将手里的笔丢到桌面上。「简直是胡闹。」
「这多简单的事啊,她要住院,你让她住着就是了。人家有病,你还能不收吗?」
「那都是她自己说的,」许情深太清楚赵芳华这无赖样了,「她现在如愿以偿了,能把那个病房睡穿了不可,这不是占用医疗资源吗?」
「没这么严重,」蒋远周来到她身侧,弯腰搂住她的肩膀。「一个病房而已,还是耗得起的。」
「你看她那蹦上蹦下的样,像是有病吗?」
蒋远周直起身,修长的腿坐向办公桌,他拿了许情深丢下的的那支签字笔开始把玩,「这可说不准,很多人得了病也看不出。」「她这是在夏萌那边讨不了好,直接来找我了。」
蒋远周上半身朝她倾过去,一手落在许情深的肩膀上,「情深,不准再烦心了,想想我们要结婚了。」
许情深勾了勾嘴角,「嗯,不烦。」
「你妈这样一闹,其实也是好事,本来我还不知道怎么对付她呢,现在好了,她自己送上门来了。」
许情深不解,「什么意思?」
「她不配坐在婚礼现场,听我们喊她一声妈。你出嫁的时候,母亲那个位子应该是空缺的,那个位子没人能够取代,更加不可以是赵芳华。」
许情深有些动容,握住了蒋远周的手掌,「话是这样说,但她可能不参加吗?」
「怎么不可能,」蒋远周嘴角轻勾,「我有办法将她困在医院里面。」
许情深视线对上蒋远周,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远周,你想做什么事?」
「她这么喜欢得病,那就让她如愿以偿好了,我会告诉她,她已经病入膏肓,一步都不能踏出医院了。」
许情深闻言,下意识反对出声。「不行,不能这样做,万一事情穿帮了,传出去对星港不好。」
「不会穿帮的,相信我。」
许情深还是觉得这个办法行不通,「她要是去了别的医院复查呢?」
「你觉得凭着赵芳华这样的性子,会舍得去别的医院乱花一分钱吗?她只会赖在星港,要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治疗。」
「但这样做……」许情深显然过不去心理这关,「我毕竟是医生啊。」
「这些事不用你去做,对她所谓的治疗,也不用你参与,情深,你难道想让她带着情绪去我们的婚礼?到时候再和夏萌碰上,说不定赵芳华直接就能大闹婚礼现场。」
蒋远周的担心不无道理,许情深站起身道,「我是怕我爸,我该告诉他呢,还是瞒着他?」
「瞒着他吧,就说能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