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特别脏,还有股说不明的泥土腥味。
他跟着许流音走进浴室,许流音穿着睡衣,「其实我早就洗过了。」
「你答应的,要跟我一起洗。」
她二话没说脱了睡衣,站到淋浴区,许流音将顶头最大的那个花洒打开,温热的水从里面喷射出来,她头髮都湿了,眼睛也有些睁不开。许流音擦拭着脸,「快过来。」
穆劲琛盯着她看,许流音没给他往后退的机会,她上前拉住他的手,「过来。」
男人迈上前一步,水花溅到他的脸上,他下意识想要闭眼。
「你平时洗澡都是怎么洗的?」
穆劲琛摘下放在墙上的花洒,「用这个,不对准我脸的话,会好很多。」
「那洗头呢?」
穆劲琛弯下上半身,「可以这样,我的眼睛能睁开。」
许流音将他手里的花洒接过去,重新挂回墙上,她将穆劲琛拉上前一步,让他完全站在冲淋区。
男人的头髮瞬间湿透,温水顺着他的脸庞往下淌,这样本来就会有种窒息感,穆劲琛面上露出紧张,许流音伸出手,替他将脸上的水一遍遍擦去。
「劲琛,你看我,看看我。」
穆劲琛勉强睁开眼帘看向许流音,她轻笑下,「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回苏州?」
「随时都好。」
「明天好不好?」
「真,真的?」
许流音见他眼睛再度要合上,她用手掌在他眼帘上抹着,「真的啊,我跟师傅师母打过招呼了,他们热情地欢迎你,明儿一早,我师母还要去早市买菜,你有没有一点紧张感?」
「你现在才跟我讲?」穆劲琛握住她的手掌,「我什么都没准备。」
「不用准备厚礼,我师傅喜欢喝茶,师母喜欢听戏、穿旗袍,我前几天去商场看过,看到一家旗袍店,我给了尺寸,想要送师母一个惊喜,她们今天给我打了电话,说明天就能去取。到时候,我就说你送的,好不好?」
穆劲琛轻笑,「好,那我再去给你师傅选几样礼品。」
许流音踮起脚尖,前额同他相抵,她伸手握住穆劲琛的肩膀,这才发现他在抖。
「劲琛,你答应我一件事吧。」
「什么事?」
「从苏州回来后,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穆劲琛想要往后退,许流音握住他的肩膀不肯鬆开。
「你想想,等到我们有了孩子之后,你想不想给他洗澡?」
「想。」
「等他稍稍大一些后,你想不想教他游泳?」
穆劲琛嘴角轻扬,「想。」
「如果是个男孩,依着你的性子,你肯定特别想带他去野泳。」
「这一点你都想到了。」
许流音前额同他靠着,「当然了,但是劲琛……你怕水,你怎么带他出去?别说是野泳了,就算是去游泳馆,我都不会放心让你带他去的。」
穆劲琛没说话,许流音摸了摸他的脸。
他牙关轻咬,眼睛一直是闭着的,水淌过了他高挺的鼻樑,顺着他坚毅的下巴处往下挂。
「我想看你亲自带着他,你带出来的孩子,肯定不会差的,但前提条件是,你要无坚不摧,这样才能给我们的孩子一个最好的保障。」
穆劲琛吃力地点下头,他手掌在许流音身上轻推下,想要从冲淋区退出去。
他面色有些发白,许流音一手一边按住他的手臂,她脚尖踮起,在他唇瓣上亲吻着。
穆劲琛浓密的睫毛颤抖下,许流音主动加深了这个吻,她双手索性抱住穆劲琛的脖子,两人小心翼翼地呼吸着,许流音觉得有些好笑,因为她怕她太激动的话,会呛了水。
她主动发起的攻击,却又是她主动撤退的。
穆劲琛意犹未尽,凑上前想要索吻,许流音小脸躲开,又笑着上前抱住他。
她双手攀住穆劲琛的脖子,她亲吻着他颈间的动脉,一下下、一口口,酥麻的令人好像要飞起来。
穆劲琛伸手将她拥紧,许流音小脸同他摩挲着,又猛地张嘴咬住他的耳垂,穆劲琛倒吸口冷气。「你是不是学坏了?」
许流音在他耳边吹了口气,「跟你学的。」
男人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低头封住了她的唇瓣,头顶的水花还在往下洒,但穆劲琛好像没顾及这么多。
许流音好不容易将他推开,气喘吁吁道,「穆劲琛,你能感受到吗?你现在抱着的、亲着的都是我,是活生生的我,你摸摸……」
许流音说着,拉起穆劲琛的手掌,让他摸着自己的脸,「是不是特别真实?」
「是。」
「所以,以后再也别担心我了,我好好的。」
穆劲琛的手掌顺着女人的脸往下,滑过她的锁骨处后,来到她的胸前。
许流音看了眼,将他的手推开。穆劲琛笑了笑,手又放回去,「是你让我摸着的,我感觉到了,是,特别真实。」
许流音笑着扑上前,害得穆劲琛往后退了一步,她伸手将他脸上的水渍抹去,穆劲琛嘴角展开,许流音也笑了。
穆家。
苏晨今天早早地就睡了,穆成钧被赶出了主卧,她将门反锁后,觉得心里特别踏实。
小薯片肚子被餵得饱饱的,一觉睡下去特别沉,苏晨翻个身,今天不用束手束脚的了,整张大床都是她的,她想怎么翻滚就怎么翻滚。
另一个房间内,穆成钧并未睡着,他肚子里存了一口气,怎么都消不去。
苏晨这不算主动算计他,但是她这顺水推舟的本事,他是佩服的。
男人在房间内走来走去,看眼时间,都是后半夜了。
穆成钧知道穆太太早就睡了,他拉开房门走出去,来到苏晨的房间跟前,他抬手想要敲门,但是想到小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