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穆成钧的脸色实在不好看,他许久没有过这样的神色了,司机也不敢问,只能专注地开车。
穆成钧的胸口内犹如要炸开似的,火是从心里一点点烧出来的。他握紧拳头,视线望向窗外,潭底的幽暗和阴鸷令人看了不免惧怕。
苏晨这个女人,真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从一开始的算计他要打官司,到如今的要用他的伤疤来威胁他,每一桩每一件事都力求做到最绝,他一次次放过她,换来的结果是什么呢?
这个女人,从未想过要安安稳稳待在穆家,穆成钧总算是想清楚了,那天在酒店碰到她,绝非偶然,是,她就是要去找证据的。找能够证明他是变态的证据,到时候再加上他患处的照片,她敲诈来的钱,足够她能用一辈子了吧?
还懂得里应外合,真好。
穆成钧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今早起来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皮带是解开着的,他想到这,脸色更加难看极了。
心头除了愤怒之外,更多的好像是心寒,或者可以说,是失望。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亲口所说,他完全不会想到苏晨会用这样卑鄙的法子来对付他。儘管他自己也是卑鄙至极的人,可他终究不想用这两个字去形容苏晨。
所以……
那方面的可能性,他连想都没有想过。
穆成钧受伤后,这是他藏得最深最好的一道伤疤,从不许别人轻碰,所以即便他女人不断,他睡觉的时候却都保持着高度警惕,可他防来防去,却没防得住苏晨!
穆成钧手掌按着前额处,头痛欲裂,这种痛延续到心裏面去。
司机透过内后视镜小心翼翼看了眼穆成钧,他关切问道,「穆先生,您没事吧?」
「没事。」
很快就会没事的。
穆成钧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握起来,既然苏晨将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那他也不会对她客气。他向来是个手段强硬狠辣的人,这件事还未曝出去,所以还能收得回来,至于苏晨,他会让她记得什么叫做算计他的后果。
穆家。
穆太太和苏晨一语不发在沙发上坐着,苏晨看向穆太太。
穆太太陡然起身,「我上楼打个电话。」
「好。」
穆太太走出几步,转身看向了苏晨,「晨晨,老大虽然浑过,但我相信他是可以安稳下来过日子的。」
「妈,我知道了。」
「晨晨,你喜欢这个家吗?」
苏晨没有立即回答,似乎也是认真地想了下,「妈,小薯片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
「好。」穆太太点下头,她特别想拉着苏晨好好说会话,但是没时间了,她必须先去处理一些事情。
穆太太快步朝二楼走去,苏晨眼见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她站了起来,想要上楼去陪小薯片。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苏晨下意识回头看去,就看到穆成钧快步朝她走来。
「你怎么……」苏晨话说到一半,手腕却被穆成钧给握住了。「你干什么?」
「跟我走。」
「不,我不出去。」
穆成钧狠狠拽了下她的手臂,她瞬间觉得臂膀好像被人卸下来似的,苏晨被他拖着往外走,到了门口,鞋子也没让她换,她直接穿着拖鞋就出门了。
「穆成钧,你鬆手,我不出去。」
「放开我,你干什么啊?」
「妈——」
穆成钧猛地顿住脚步,回头瞪了她一眼,「你敢把妈扯进来,信不信我把你的嘴巴给封起来?」
苏晨明显觉察出了不对劲,穆成钧眼神里透出来的光除了冷冽之外,还有凶悍,就像是随时要将人撕成碎片的狼。
「穆成钧,你怎么了?」她话语无辜,穆成钧冷笑声,拽着她往前。
到了车旁,穆成钧打开车门将苏晨塞进去,穆太太在楼上听到动静,跑了下来,在门口喊道,「成钧,成钧——」
穆成钧吩咐一声,「开车!」
「是。」
苏晨朝后面看去,看到穆太太追了出来,「成钧!」
男人头也没回,后车座内的气氛瞬间凝滞住,苏晨坐直了身子,小心翼翼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穆成钧一语不发,苏晨心里有些慌张,「你……」
「闭嘴。」穆成钧现在不想听到她开口,哪怕是说一个字,他都听不进去,男人俊目斜睨了眼苏晨,「别再开口。」
她乖乖将嘴巴闭上了,穆成钧身子往后靠,心里儘管再气,可此时的脸上却越来越趋近于平静。
来到弘阳上湖,司机停好了车,替穆成钧将车门打开,男人走了下去,苏晨也只好跟出去。
两人进屋后,苏晨环顾下四周,穆成钧嫌她走路慢,一把扯过了她的肩膀。
苏晨跟不上他的脚步,脚上的拖鞋都掉了,到了楼上,苏晨看到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站在其中一个房间跟前。
穆成钧手掌改为握住她的臂膀,到了门口,穆成钧面无神色道,「开门。」
男人伸手将门打开,苏晨见到了房间里面的地板,这应该不是卧室,因为没有看到床。随着门板的推开,她视线中出现了女人的腿,苏晨还未看清楚怎么回事,整个人就被穆成钧推了进去。
她趔趄往前,穆成钧也跟在后面,门砰地一声被关上了。
苏晨好不容易止住脚步,女人还蜷缩在地上,见到苏晨时,心里一惊,她双手抱紧自己的肚子。苏晨看清楚了跟前的一幕,她下意识往后退去,穆成钧伸手按住她的肩膀,「跑什么啊,见到自己的朋友,不该打声招呼吗?」
男人说完这话,手里使了下劲,苏晨再度被推向前,脚差点踢到了地上的女人,她着急让开,却害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