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说出口,倒是大大出乎了苏晨的预料,她抬起眼帘朝他看看。
穆成钧应该最是多疑的人,越是这样性子的人就越不会相信别人,她有些吃惊,甚至觉得难以置信。
穆成钧让苏妈妈别担心,「一会有人上门来排查,以后家里需要报修什么东西,直接找我,我来安排。」
「好。」
穆劲琛的人很快来了,在各个角落排查着,屋内只装了一个,还是被穆成钧翻出来的那个,阳台倒是找到了另外一个。
穆成钧站起身来,「这样吧,你们留下来再排查一遍,越仔细越好。」
「是。」
男人朝苏晨看了眼,「放心,应该是排查干净了,我们先回家吧。」
「是啊,」苏妈妈冲苏晨道。「一会小薯片就醒了,看见这么多人也不习惯,这边没什么大事,快跟成钧回家吧。」
「妈,您和爸千万要当心,以后给人开门之前,一定要确定是否是熟人。」
「我们知道的。」
回到穆家后,穆成钧让苏晨先带着孩子上楼,穆太太上前几步。「检查都挺好的吧?」
「嗯,都好。」穆成钧轻描淡写说着,他揽住穆太太的肩膀,带着她往沙发跟前走,穆太太知道他肯定是有话要说。
苏晨和月嫂带了小薯片已经上楼,穆成钧面色凝重,待穆太太坐定下来后,这才说道,「妈,今天出了点事,在苏晨爸妈家里找到了摄像头,还有我们去医院的时候,差点出事,对方是衝着小薯片来的。」
「什么?」穆太太大惊,「怎么会这样?」
「妈,您说谁最有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
「成钧,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啊?」
「我得罪的人可不少。」
穆太太双手交握,「晨晨和小薯片吓坏了吧?」
穆成钧定定地看向茶几,「妈,我怎么觉得这事和辛家脱不了关係呢?」
「应该不会吧?」穆太太听到辛家二字,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那件事都过去好几年了,这几年时间里,我们和辛家也是井水不犯河水,他们不可能隔了这么久,却还要来害你吧?」
「凡事皆有可能,不得不防。」穆成钧看眼穆太太,「妈,我跟您说这事不是让您替我担心的,我就是让您出门的时候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放心,我清楚。」
穆成钧兜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是穆劲琛打来的,应该是训练场那边有了消息。
男人起身,接通了电话后走到一边。「喂,老二。」
「没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那是一对小夫妻,刚来东城不久,穷怕了,就住在医院附近的地下室里面。说是别人给了他们两万块钱,他们也确实是衝着小薯片去的,我刚查了联繫他们的号码,但对方既然选择了电话联繫,你就得做好心理准备,这种一般是查不出来的。」
「难道就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穆劲琛站在屋子外面,听到教官的声音从屋里面传出来,里头的小夫妻被吓坏了,除了那些之外,也说不出别的来。
「监控的事情我会抓紧查的,你等我消息吧。」
「好。」穆成钧说完,挂断了通话。
穆太太越听越不放心,「成钧,知道是什么人做的了吗?」
穆成钧轻摇下头,「还不清楚,妈,您别太担心了。」
「我上楼去看看晨晨吧,她肯定被吓坏了。」
「好。」
穆成钧晚上还有应酬,不能在家吃饭,出门的时候跟苏晨说道,「你爸妈那边,我让老二派了人过去,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苏晨答应着,眼见男人抬起脚步往外走,她忍不住开口道。「你……你出去做什么?」
「有个合作伙伴今天过来,我得跟他碰碰面。」
生意场上的事苏晨不懂,她追上前两步,「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我会的。」
经历过了医院里的事情之后,苏晨始终觉得心里不定,但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穆成钧来到酒店,包厢是秘书一早就定好的,一同出席的还有公司的几位高层领导,穆成钧对于这样的应酬早就是得心应手,公司方面的事情他向来能够处理得当。
席间,几人商谈了合作的细节,穆成钧鬆开领带,接受了别人斟满的酒。
服务员推开包厢门走进来,又上了几个菜,穆成钧微微有了醉意,他挥下手笑道。「适可而止,我不能再喝了。」
包厢的门再度被人推开,一名穿着旗袍的服务员上前,到了穆成钧的身侧,她弯下腰,将手里的文件袋递向穆成钧,「穆先生,这是有人让酒店前台处交给您的。」
穆成钧的视线落到文件袋上,「什么人?」
「我询问了前台处,说只是个送快递的。」
穆成钧将文件袋拿在手里,送快递的怎么会知道他在这?穆成钧当然知道这件事不对劲,他手掌压在文件袋上,衝着那名服务员道,「知道了,放在这吧。」
「好。」
「穆先生,什么东西啊?」旁边的一名下属小心问道。
「你先陪他们喝着。」
「是。」
穆成钧将文件袋拆开,将里面的资料拉出来,那是一份认购书,穆成钧翻开,在看清楚里面的照片之后,他头皮一阵发麻。
照片是在墓园里面拍的,墓碑上还没有刻字,显然是刚被人买下来的空坟。穆成钧手指有些发抖,将认购书翻到最后一页,看到落款处签着一个名字,姓氏赫然写着穆,而那个名字,是小薯片的大名。
穆成钧紧握手掌,面色苍白如纸,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觉得天旋地转,心口被满满的愤怒和心痛填塞满。
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