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口气,是不是想说我欠你的?」
穆成钧大步向前,将药箱放到床上,他在床沿坐了下来,垂着头,看上去很没精神。苏晨想抬起脚步就走,但余光睇见男人这个样子,她不由上前了两步。
「穆成钧,你们跟辛家的那个规定我实在不懂,为什么只要你踏进辛家,辛家人就能直接打死你?」这话说给一百个人听,恐怕都不会有一个人相信吧?
男人显然不想碰触这个话题,苏晨见状,继续说道。「辛家小姐因你而死,为什么?」
「我让你给我清理下伤口,你的话怎么这么多?」穆成钧口气不善,抬起眸光睇着苏晨,「你真以为自己是穆家大少奶奶,什么事都能管了是不是?你可别忘了,你在这连个名分还没有。」
这话一说出来,恐怕也只有苏晨才能感受到有多伤人。
呼吸瞬间卡在了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窒息的感觉令全身的疼痛都在扩散,她深吸口气,却找不到一个苍白的字能够去堵住穆成钧的嘴。
他说的不就是实话吗?
穆成钧见她沉默了,他的话达到了他预期的效果,至少是让苏晨不再往下问。但穆成钧也感觉到了她这样的沉默,是因为被他的话给伤了。
男人强硬得连一句对不起都不说,眼见苏晨从他面前经过,他攥住了她的手腕。
她气恼不已,狠狠挥起手来,「放开,放开我。」
「我跟你说的话你没听见是不是?没看到我满脸的伤吗?」
「关我什么事?」苏晨觉得她的那点怜悯心,简直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穆成钧还需要她来同情吗?这下好了,打脸了吧,是啊,连个名分都没有,她瞎操什么心?
「你给我站住!」穆成钧拽着苏晨的腕部不让她走。
女人使劲甩了几下没甩开,穆成钧干脆一把将她拉过去,直接推倒在床上,他翻身压住她,苏晨的双手暂时得到自由,她毫不犹豫地抬起拳头打在他脸颊上。
那是新伤啊,别说是被碰了,就是呼吸下都能感觉到痛。穆成钧倒吸口冷气,「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心狠?」
「我不心狠的时候,你说我多管閒事。」苏晨大口喘着粗气,双手被穆成钧给按在了身侧,她杏眸圆睁瞪着他,「放我起来!」
「我今天实在是没多余的力气来对付你,你给我乖乖的。」
苏晨嘴角勾勒出冷笑,「是啊,你的力气都用来咬人了。」
男人居高临下盯着她,「我这伤要是不处理好,说不定真有麻烦。」
「放开我!」
「你还挣扎!」
「不是说了给你处理伤口吗?你不放开我,我怎么起来?」
穆成钧见状,坐回了床上,苏晨坐起身来,药箱就放在边上,她将箱子拎到床头柜上,打开后开始准备。
男人手掌按向身上,也真是奇怪,是不是他脸皮比较薄,所以才会特别痛?他身上的疼痛感很明显没有脸上来得重,苏晨拿了镊子,夹着棉球走到穆成钧面前。
她伸出手,但是这个姿势比较累,苏晨干脆弯下腰来,可总觉得这样又怪怪的。
穆成钧见她身子往前、退后,又往前,他实在看不下去了,伸出手臂圈住苏晨的腰,一下将她提到自己腿上。
苏晨小脸涨得通红,「你干什么!」
「这样的角度给我清理伤口,不是刚刚好吗?」
「胡说什么?我手动不了。」
穆成钧拉住她的手,让她的手伸向自己的脸,「这样不就行了吗?」
苏晨就势用棉球按住穆成钧的脸,还用了挺大的力气,男人眼帘紧闭,皮肤被撕裂开一般,「痛,痛!」这儿没外人,他干脆叫出声来,「苏晨,你故意的是不是?!」
「你脸这边本来就破了,酒精消毒能不痛吗?」
穆成钧才不信她的话,「你使了多大的劲,你心里最清楚!」
「我看你脸上的伤太吓人,我手抖,控制不住。」苏晨说着,又将棉球落到穆成钧的另一边脸上。他这回叫得更加大声了,「啊——」
「你这模样,真应该让别人都看看。」
穆成钧握住她的手腕,「是不是我方才说的话惹到你了?」
「你方才说过什么?」苏晨装起糊涂。
穆成钧也知道那句话说得不恰当,「我说,你别以为你什么事都能管……」
「没说错,你这话挺有道理。」
穆成钧一手搂住她的腰,另一手落到苏晨的腿上,「这句话,我收回。不,这段话我都收回。」
苏晨朝他看了眼,「说出去的话怎么能随意收回?」
「你就当没听过不就行了?」
苏晨用棉球按向他的眼角处,穆成钧痛得冷汗直冒,他抱住苏晨腰际的手臂收紧些,「够了,够了。」
苏晨推开他的手,「再涂点药才能好得快。」
男人差点就要怀疑起人生来,苏晨再次折回他的面前,穆成钧一把搂过她,再度让她坐自己腿上。
苏晨还是想起来,男人见状,用右手按住她的大腿。苏晨脸色泛起潋滟桃花色,她将蘸了药水的棉球在他脸上轻按着。
穆成钧视线盯着她看,苏晨儘管专注着手里的动作,可还是能感觉到男人的注视,两人隔得这么近,彼此的呼吸声都能感受清楚。
她嘴角轻含笑意,穆成钧看了个清清楚楚,「笑什么?」
苏晨强忍着,「没什么啊。」
她用棉球在他脸上画着,越来越想笑,但苏晨努力憋着。
「你在干什么?」
「清理伤口啊,每一寸都不能放过是不是?」
穆成钧目光落向她颈间,那一鞭子真是重,伤痕居然到现在还没完全褪去。苏晨颈间留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