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芳华说了几次了,让蒋远周或许旺带着许情深去看看她,好歹母女一场是不是?可许情深倒好,她非但不出现在医院,居然打电话都找不到她的人。
要么手机落在家里了,要么就是始终无人接听,可赵芳华总不能将这些话一直憋在心里吧?
「远周,你明天能带情深来趟医院吗?」
「恐怕不妥吧,后天就要举办婚礼了,有些亲戚明天就要陆陆续续过来,我们恐怕是没时间的。」
赵芳华一听这话,立马就不高兴了,这是什么意思?这摆明了是不让她见许情深啊。
「见一面的时间都没有吗?」
蒋远周转过身,目光盯着衣帽间的门口,「当初你住院的时候,我记得我是跟你说好的,你要有事直接找我,千万不要打扰情深。」
「这怎么能叫打扰呢?她是我女儿啊。」
「这个笑话,并不好笑。」蒋远周垂下眼帘,大好的心情不想被赵芳华破坏。「有事说事,没事的话,我挂了。」
「等等!」赵芳华总不能让这件事拖到他们结婚以后吧,再说,在赵芳华这,从来就没什么话是她觉得难以启齿的。「远周,有件事我们一直没有商量,你好像也忘了。」
「什么事?」
「就是情深的彩礼啊。」
这件事,蒋远周倒真没忘,之前他和许情深也商量过,想要给一笔彩礼,但许情深太清楚赵芳华的为人了,再说她是嫁给了爱情,并不是嫁给了所谓的彩礼。蒋远周想要拿笔钱出来给许家的时候,也是被许情深给阻止的。
要是哪天许家穷困潦倒了,她会养,等到许旺和赵芳华老了,她也会养,如果许明川和夏萌经济上紧张,她更会慷慨解囊,但她不想让这件事和彩礼扯上关係。
蒋远周听着赵芳华的这句话,嘴角处勾起嘲讽,「那你说说看,情深的彩礼应该怎么给呢?」
「我们也不要很多,对你来说,就意思意思吧……」
「给少了的话,怕是会委屈了情深吧?」
「就是这个理啊,」赵芳华喜上眉梢,「远周你放心,彩礼给我们,我们不会花掉的,以后不还是情深的吗,是不是?」
「我要给个五百万的话,你觉得怎么样?」
赵芳华自然是一百个满意了,「可以啊,这样我说出去也有面子。」
「那我要不把明川的房子收回来吧?」
赵芳华一怔,「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是个商人,你要跟我计较彩礼,那我不得跟你计较计较房子?」
在赵芳华的眼里,蒋远周是个出手阔绰的人,那套房子说给就给了,还能在乎这点小钱吗?「远周,话不是这样讲的啊。」
「你要彩礼,那我就把房子收回来。」
「但彩礼是给情深攒着的呀。」
蒋远周冷笑声。「情深的财产都在银行里攒着呢,我们结婚了,我全部的钱都是她的,不需要你操心代为保管。」
赵芳华咬了咬牙,这意味着许情深是大发了,可她有钱,她能乖乖掏出来吗?
「我和情深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还是安心在医院里养病吧,你要觉得星港不够好,你也可以转院,当然……之后产生的所有费用都要你自己承担,我还是那句话,有事没事都别去找情深,她很忙。」
赵芳华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两句,那边的通话就挂断了。
她怔怔盯着手机屏幕,气得嘴都快歪了,她手指在屏幕上不住戳着。「你听见了吗?两匹白眼狼。」
许旺懒得和她说话,他走进洗手间,将门关上,真是一个字都不想听赵芳华讲。
蒋远周挂断通话后,抬起长腿走向衣帽间。
许情深抱着婚纱坐在皮凳上,蒋远周上前几步。「怎么没穿啊?」
她轻摇下头,「我听到了彩礼?」
男人蹲下身,手掌摩挲着许情深怀里的婚纱,「没什么,不必理睬。」
许情深的手指在婚纱上小心翼翼抚过,蒋远周起身后坐到她身边。「我还想你穿上它。」
「后天不就能穿了吗?」许情深嘴角轻挽,她将脑袋靠向蒋远周的肩膀。「这段日子,我觉得我就像是在做梦似的,远周,跟你说句实话吧,我从来没有对我的婚姻抱有太美好的幻想过。我甚至觉得我有那样的一个家庭,我想要幸福是很难的。」
「不必这样想,你是最应该得到幸福的那个人。」
许情深轻笑,她总说她的幸福就像是她做的一场梦,不过……
做梦就做梦吧,只要永远不要醒过来就好。
婚礼当天,许情深坐在酒店的休息室内,她穿上了婚纱,化妆师替她将眉毛描得精緻又好看。霖霖和睿睿站在不远处,霖霖穿了身漂亮的小礼服,不知因什么事正缠着睿睿。
蒋远周从外面进来,化妆师喊了声蒋先生后退开。
许情深轻抬下巴看他,「好看吗?」
男人的视线望入镜中,看着妆容恰到好处的新娘,他难掩激动,双手搂着许情深的肩膀,手掌一直在她肩头处摩挲,「好看,太好看了。」
「这边是不是有点露?」许情深伸手覆在胸前。
蒋远周将她的手拉下去,「今天,我允许你露一次。」「我有点紧张。」
「不必紧张。」蒋远周失笑,「一台台关乎性命的手术你都不怕,你还怕一场婚礼吗?」
许情深握住了男人的手掌,「这个不一样啊。」
蒋远周凑近她耳畔亲了下,「其实,我也很紧张,我们互相鼓励吧。」
化妆师去不远处收拾下东西,霖霖和睿睿也过来了,蒋远周手掌抚摸着许情深的肩头。「这婚纱真好看,我最喜欢你穿这件婚纱后展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