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林被徐景秋重伤,而后徐家母女走投无路之下自我了结。
我由此知道了真相,知道了你没有骗我。」萧瓒双手握住太师椅的扶手,低垂的视线落在面前的书案上。
容安看着他低沉的表情,微微蹙起了眉头,但却没有出声打断他。
「我很自责,也很惭愧,为了给景林治伤,我派人去晋阳寻你,但当时我觉得自己根本没脸再见你。
可就是那么巧,我做了古怪的梦,还找到了你留下的镯子,我发现了你的秘密,更发现了我们早就结下的缘分。
我迫不及待的亲自赶去晋阳找你,虽然与你错过了,但我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找到你。
所以,解开对你的误解,并没有给我足够的勇气去找你复合。
是我们之间的缘分,让我觉得我们不该辜负老天的眷顾和安排。
还有在了解了你的过去之后,我很心痛。」萧瓒说到这里,抬头看着容安,幽暗的眼神中满是怜惜。
「我知道你很坚强,你一个人也可以过的很好,但是我还是想陪伴你,补偿你,想爱你,想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烛火摇曳,灯影阑珊,屋子里一阵寂静。
容安看着面前一脸诚挚却又无可奈何的男人,放在膝盖上的手无声的攥紧。
「容安,我解释的够清楚了吗?」萧瓒看着她一言不发的样子凝眉问道。
容安默默的点点头,又开口道:「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永远也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你还会去找我吗?」
萧瓒直直的看着她,忽而笑了,笑的苦涩而自嘲。
「如果我说会,你会信我吗?」他问道。
「事实上,即便没有曹女医,即便没有那个镯子,我想我迟早也会去找你。
是的,我是报復了你,可我自己也不好受,我经常梦见你哭,我没有一天不想你。
你就是长在我心头的一根刺,拔掉你,我也会死。」
第661章 最低点
萧瓒说完垂下头,眼神黯淡的仿佛耗尽了心力。
容安站起身走到他身旁,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萧瓒半晌才抬头看向她,他看见她的脸上有动容也有歉意,但并不多。
刚刚他的一番坦诚相待已经掏空了心肺,他就差把一颗心挖出来完完整整的呈献给她。
而她的反应对比起来未免有些轻描淡写了,若是换了别的女子,若是心里有他,早就热泪盈眶,感慨激动不已了。
可是她呢,在这场对他毫无保留的审判中,平静贯穿了始终,最多也只是有一点不忍和抱歉。
想到这里,萧瓒的心里抑制不住苦笑连连,更像裂开了一道口子般疼痛压抑,可是他却要强迫自己不能将这样的情绪表露在脸上。
就像明明很失落却依然要表现的很高兴一样。
其实他早就感觉到了容安的改变,她的和颜悦色和亲近全都是有界线的,而她当初对自己的眷念和依赖早已不见踪影。
或许他们确实和好了,但却无法如初。
而今日容安对他不留情面的逼问犹如当头棒喝,捅破了这一层一直以来他不愿意面对的窗户纸,萧瓒只觉得手脚冰凉。
「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他忽然站起身说道,接着匆匆离去。
他大步流星的走出木屋,跨上等候在屋外的骏马,疾驰而去。
闻声出来的阿蛮只看到一抹消失在夜色中的黑影,她不由心生狐疑,容安和燕王两日未见,她还以为今晚燕王肯定会留宿在这里。
这么想着,她又跑去内室,只见容安一个人坐在书案前,正盯着案上的烛火发呆。
「小姐,您没事吧?」阿蛮走近了,小心翼翼的问道。
容安依旧盯着烛火,若有所思的摇摇头。
可她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没事,阿蛮可不是以前那个好糊弄的小丫头了。
「那您和燕王呢,你们没事吧?」阿蛮再次试探的问道。
这一次,容安迟迟没有回应。
半晌,才转头看着她问道:「你觉得呢?」
阿蛮蹙起眉头,斟酌了片刻才答道:「奴婢觉得,这一回你们倒像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先前她还奇怪燕王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知理守节,可刚刚自己回屋一琢磨才反应过来。
燕王之所以不敢越线,还不是因为容安没有鬆口。
这似乎才符合容安的性格,在经历了重重磨难之后,她不可能那么快忘记伤疤。
「燕王现在对您充满愧疚,所以对您千依百顺,可若一直这么下去……」
后面的话,阿蛮不便明说,但大家心知肚明。
爱意若一直得不到回应,会冷淡,也会消失。
「所以啊,阿蛮,任何事情,不到最终,不到极限,你都很难看到一个人的最低点。
这个最低点,如果你能早一点看到,至少可以让自己少受一些伤害。」容安感嘆道。
有些人平日里千好万好,百依百顺,可一遇到承受不了的事情,就会疯狂到失去理智,哪怕是对他口中最爱的人。
你不能说全是他的错,也不能因此说他是个坏人,只是这样的人,若你把心交给他,是要承担风险的。
阿蛮怔怔的看着容安,似乎是听懂了。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