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也跟着跳起来,他缓慢靠近,明明是白天,却如黑夜,是他喜欢的黑暗。
黑暗能蛊惑人心,教人看不清。
卑劣如他,躲在黑暗里,窥视着天光。
而如今,她自愿的,主动的来到了他的世界里,他的劣根性冒了出来。
在跟他说,你完了。
借她的无知无觉,放纵.情.欲,烈火烧原,控制不住。
吻触到了她的脸颊,往下滑是软软的,湿润的唇瓣。
一碰而离,狼狈地倒在她脚下。
心臟“咚咚咚”叫嚣着要爆炸。
他把自己搞得快要崩溃掉。
而她还在鼓里,认为他是弟弟。
……
夜色深沉,狂风翻滚着吹过江面,掀起一道道波浪。
有双洁白纤细的手臂挂在他的脖颈上,铺天盖地的水果香包围着他。
他垂下眸,见到了她。
眼尾痣魅惑,唇珠粉嫩,视线专注地放在他身上。
她说,接吻好不好。
他搂住她,摸到了冰凉的铁链,不管不顾低头吻下去。
他想进入到她口腔里,想与她共舞,想感受她的喜怒哀乐。
想知道她的一切,想跟她没有距离,想她像今天一样永远关心他……
未经允许,擅自偷亲,即为盗窃,是贼。
可贼,也能等来她的青睐,是上天垂怜。
是指缝里漏下的光。
她站在明亮的厨房里,熟练地翻炒着菜,饭菜的香味充斥在鼻尖。
不是白天的裙子,是一身米色的宽鬆居家服,长及腰的头髮低低扎着,身材丰满窈窕。
她炒好,关了火,端着盘子转身。
见到他,温柔一笑,说,回来啦,上班辛苦了,快来吃饭。
他看见了她眼角岁月的痕迹,有浅浅的纹。
女人把菜放在桌面上,转回身,给他解领带,低声说着些什么,大约是一些生活琐事。
一切是那么的温馨,日常的琐碎,她在他身旁说话……
像迷醉的海洋,引人奋不顾身的跳跃。
而他成了一条黑漆漆的小鱼,用尽全力,拥有了大海的鱼.水之.欢。
解开了领带,她又去脱他身上的外套。
他全程像个木偶一样配合着她的动作,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衣服脱了下来挂在胳膊上,她转身要走。
他不由自主地拉住她。
女人停下脚步,抬起眼眸,柔和深情地看着他。突然折回身,掌心撑着他的胸膛,踮起脚尖要来亲他。
你是谁?他冷冷地问。
她摇摇头,一脸无奈又宠溺的样子,往餐厅走去的同时还拉着他。
一成不变的餐厅,原模原样的桌子椅子。
古典的壁钟挂在墙上,时间:十点三十分钟。
你到底是谁?
他一把擒住她的手,冰凉的。
女人嘆气,转身,柔声喊他,老公,你又发什么疯?
什……么?什么?
他怔怔地放了手。
女人揉了揉手,嘀咕:都结婚十几年了,还发疯,真后悔嫁给你了……
他一步一步走上前,冷冷说:你不是云和。
女人脸色一变,生气的样子,甩开他的手,边脱围裙,边往玄关走去。
他有些慌,快步上前去拉她。
你干什么去?
自然是走啊。
不准。
他上前紧紧握住她的手腕,冷冰冰威胁,你敢离开,我就……
女人一瞬转回头,突然咯咯咯笑开。
眼角的鱼尾纹散去,恢復成现在的少女容貌,面目泣血,哀求:求求你放过我……
她痛哭着抬起手,两手之间一串铁链。
往下看去,裙摆下的两脚之间也有铁链,铁链中间还有一根铁链,连接着卧室。
卧室里漆黑一片,他看见她被铁链锁在大床上。
双手双脚锁在四个角,一种受.罚的姿态。
薄薄的衣衫下,那原本洁白的床,被鲜艷的红染成花瓣。
他握紧手,发现双手在颤抖。
不是害怕的,是兴奋的,疯狂的……
他颤抖着醒来,在这个真实的梦里。
梦醒时一切成虚,哪里有她。
还不是他一个人,在巨大的黑夜里,被黑暗吞噬掉。
孤寂一如既往地席捲着他。
他站起来回了卧室,巨大的床摆在卧室中央,洁白的床单让人想要染上些什么,最好是红,鲜艷的红。
梦里,她被迫躺在这张床上的模样是那么的清晰。
他有些颤抖的躺上去,失眠如同老朋友一样,从不缺席。
凌晨两点,他发疯了的想见她,想听听她的声音。
他起来下楼,到了客厅,拿起手机。
随意点开Q.Q,里面出来三条小企鹅的消息。
他顿住,在沙发上坐下来,抹了把脸,重新拿起手机,点开信息。
9:00禾苗:【很棒哦/大拇指/大拇指】
9:02禾苗:【一份试卷离做完还有三分之一,好难,错的应该很多/可怜】
9:20禾苗:【你睡了么?早睡早起身体好,明天也要记得好好吃饭。】
喉结上下滑动,眸色幽深,他在对话框里删删减减,最后一条没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