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上的字迹是写的极好的,一看便是从小练字的。
小诗有几个笔画的字迹,有些眼熟,像谁刻意隐藏了自己原来的字。
但愿是自己多想了。
夏至听到沈笑语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声音,「姑娘又梦魇了?」
「可要给姑娘点安神香?」
舒缓的香气沁人心脾,夜里沈笑语又梦魇了两次,皆是梦到谢虞遭遇意外。
一大早天还是黑的,沈笑语便一人坐在了梳妆檯前。
天方才微亮。
夏至起榻,惊道:「姑娘昨夜未睡?」
「不过是想起来些事,心中不安。」
镖局上挂着个行南北的牌匾,镖局的人起得早,整个街道上的鸡刚刚鸣叫,镖局便开门了。
比镖局更早的是沈笑语。
「姑娘!」
镖局早起开门的人,正是青二。
青二又比先前健壮了不少,如今一身的腱子肉,一看便是个好手。
青二:「姑娘请。」
镖局门里面养着一排的鸡,鸡上又
养着一排的信鸽。
见到来人,鸡和信鸽都叫个不停。
青二威胁,「再叫就吃了你们。」
信鸽都是满的。
未曾放出去。
青二:「近来城门查得严,走商的人出不去,城外还有射鸽的神箭手,想是不许我们与外界传递消息!」
沈笑语:「里面的消息走不出去,外面的消息自然也进不来。」
因祸得福。
「可曾查到蜀地往长安的那些百姓,都住在哪里?」
青二:「去年年底还见过顾家人,如今都寻不到了,不知道被藏哪里去了。」
说起来青二也有些愧疚。
「我办事不利,未曾做到替姑娘分忧。」
沈笑语摇头,「怪不得你,之前我们能从东宫的手里讨到好处,是因得他们未曾将我们看在眼里,放鬆了警惕。」
「如今他们步步紧逼,消息自然锁的紧张。」
青二:「顾家人没有下落,但晋王倒是有了些消息。」
「之前一直排查,长安城那些没有人居住的居所,却独独漏了一个人的院所,不曾查。」
沈笑语眸子微垂,青二未曾查的院子。
「可是沈家自己的商行?」
「是。」
不成想灯下黑。
青二:「有几处确实有嫌疑,但具体晋王的踪迹,还未曾找出来,待兵马司的人放鬆搜查,我会挨家挨户的敲门搜寻。」
「姑娘可要着些急?」
青二以为沈笑语来此,是要寻晋王踪迹的。
沈笑语摇头,如今晋王寻不到踪迹,说不定还是个好事。
「我今日
来,是见镖局的镖头的。听闻你拜在镖头名下,当了徒弟?」
青二挠着脑袋,「姑娘就莫要取笑我了,我也就学个皮毛。」
镖局里的总镖头,曾是禁军统帅,不过是早年间被家中牵连,变成了白衣。
总镖头也算得上沈笑语的故人。
曾是威武侯的兄弟。
总镖头脸上有一道大疤,脸上被横空劈了这么一刀,看起来凶神恶煞。
总镖头:「青二,一大早上你嘀嘀咕咕什么呢,惹人清梦。」
汉子身高两米二,出门的时候都得弯着腰,满脸的络腮鬍子看不见嘴,只听得见声音。
「近来不出镖。」
青二解释:「总镖头,这个是姑娘。」
「看来叔伯是不记得我了,我是沈家的姑娘,沈笑语。」
汉子走到沈笑语跟前,要弯着腰才能看到沈笑语。
「这……」
「威武侯娶白玲珑了,生出来个这么小的姑娘,连斧头都拿不起来!」
镖头从上到下,打量完沈笑语,想起来沈笑语小时候,「不对啊,你小时候体子强壮,如今怎么弱不禁风,看起来像是个小孩子似的!」
总镖一边说,一边拍打着青二的身子。
青二如今倒是和总镖,走了一条路子。
青二无奈镖头这嘴。「师父,姑娘如今是谢家新妇,哪能像从前那般。」
「最讨厌那些文人,既已经做了谢氏,何必到这等镖局脏了鞋,不怕你夫家怪罪?」
听闻沈笑语嫁人,不镖头对沈笑语颇有敌意。
「走走
走,回你夫家,不运镖。」
🔒 第145章 糖葫芦
「我家姑娘可是你这商行的东家,你怎可如此说话?」
「东家又如何?即便是沈商卿来了,我也是这语气。」
沈笑语站在总镖头面前,方才到腰的身高,得仰着脑袋看他,「叔伯如何断言,我出嫁了,便不是沈家的人了?」
「若如总镖头所说,我又何必出现在这里。」
镖头「哼」了一声,「文人就是话多,一点真本事都没有,若非战士戍守边关,哪能让你们朱门酒肉臭,楼台享乐?」
「到头来参一本,全是我等的错。」
沈笑语:「叔伯有怨气,我又何曾没有?」
「我家中亲人又有谁有个全尸?」
沈笑语:「祖宗坟地里,葬满的,全是衣冠冢。」
「我并非叔伯敌人。」
镖头性子冲,倒也是好劝的。
「看这样子,你倒也是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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