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猎得头彩,得圣人宽爱,如今正在礼部当值。」
闫氏的眼里,闪过一丝光芒,她许久没有听到过,家中弟弟的消息了。
家中父亲是个宠妾灭妻的,他们的日子过得连丫鬟也不如。
「兆祥如今……」
三少夫人和善道,「二嫂嫂想家中人了,不若哪日写个信,请小侯爷上门来一见。」
「这样是否会给家中增添不便?」
闫氏怕给谢家惹麻烦,一直都不敢提娘家的事。
她祈求的眼神,看得沈笑语心软。
沈笑语道:「弟弟看望出嫁的姐姐,本天经地义。」
「谢谢九弟媳。」
闫氏欣喜若狂,又怕失了礼节,克制的站在三夫人身后,用手握紧了衣袖,憧憬着日后的姐弟再见之时。
谢三少夫人介绍到了下一人。
「这是老六家的媳妇,父亲是山东的王刺史,是琅琊王氏的旁支。」
不比老实老实的谢闫氏
,六少夫人是个傲慢性子。
未出阁之前,是一地长官之女,后又嫁给谢六,当了山西的刺史夫人。
凡在她的小地界,过的可是土皇帝的日子。
谢六家的媳妇,见到沈笑语,可没什么好语气。
「你昨夜里,不是归了娘家?」
「老祖宗未喝你改口茶,到底不是谢家人,这事轮不到你来断。」
谢三少夫人:「六弟媳,这话可不能这般说,笑语嫁进来的日子虽然短,但大伯母毕竟将这管家之权,给了九弟媳。」
「长房嫡出的媳妇管家,是名正言顺。」
是妯娌,谢三少夫人又拿着大。
王氏闭了嘴,愤愤不平的看向沈笑语,「不就仗着自家夫君是嫡出。」
谢三少夫人介绍道:「你六嫂嫂是去年年底,随着谢六回的长安过年,出了节便该回去的。因得小九新婚,这才耽误了些时日。」
言下之意,不必计较王氏这张嘴,她迟早得离开。
谢三少夫人又道,「六弟独自在山西,六弟媳送了礼,也该回去了。」
「六弟媳该早些生个孩子,丰盈谢家子嗣。」
谢六成婚两载一直无所出,王氏只要大放厥词,谢三少夫人便以此打压王氏。
王氏在这屋里坐立不安,除了沈笑语这个假装有孕的。在场的人,都有子嗣傍身,更别说这二嫂,生了两子一女。
「咳咳。」三夫人掩着面容,打断了晚辈的斗嘴。
「如今大嫂这屋中新喜,我倒是不该来讨这个不好,
免得是惹了新妇沾染病气。」
沈笑语上前,搀着三夫人坐下。
「三叔母,晚娘是晚辈,您身子不好,得好好休息。」
「日后有事差人到院里说一句,笑语自当上门的。」
沈笑语与谢夫人道歉,「昨夜里,笑语想母亲的紧,便回了一趟家,还请婆母责罚。」
「小九那孩子顽劣,看不见人影,委屈你了。」
两人轻易将大房的事情揭过去了,三房自然没有多嘴的余地。
三少夫人直言道:「弟媳从老祖宗那儿回来,想必也知道我们上门的缘由了,二叔只有那一个宝贝女儿……」
王氏抵嘴,「这事是二房出错在先,怎的因他家只有一个女儿,便要委屈我们袖儿了?」
三夫人央求着大夫人,「我也不给小八求个体面,这事便掀过去吧。」
知女莫若母。
即便三夫人不真相,她也猜到了大概。
但她为了庇护女儿,也不会将事情说明。
「婆母,亲兄弟还明算帐呢,怎可如此便宜那谢盏,还白白给她送个夫婿。」
在场的都是明眼人,只有谢六听信了谢袖的话。
「这女婿让给他们二房也可,到底是一家人。」
裴颜之能拿出手的,就是尚书独子这身份。
「小九媳妇,如此可好?」
三夫人将皮球踢到沈笑语的脚下。
沈笑语定然,「若这事出在谢袖的身上呢?」
「被人设计丢了清白,挨了家法是谢袖?」
「届时,该心疼的就是三房了。」
王氏:「这
未发生的事,凭什么拿来做比较?」
「若真发生在谢袖身上,我们也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毕竟是一家人。」
谢三夫人再次重申。
「如此,我明白三伯母的意思了。」
沈笑语从善如流,应下话,「此事大房会出面,平了两家的事。」
谢三夫人点了头,「小九媳妇果然是个明事理的。」
谢三夫人本身子不好,事情办妥,便不再多留,带着王氏和闫氏回了三房。
「阿杏,送送你三叔母。」
谢夫人盼着沈笑语,早日在谢家拿大,这客套事,当然是交给她来做。
沈笑语送了谢家三房出门。
前面的人走得稍先了几步,沈笑语与谢三少夫人在后面跟着。
「九弟媳倒是会拿捏人心,两句话便将二嫂给拿下了。」
「二哥和二嫂虽不得宠,但二哥如今已官至两广总督,是最有望继承谢家衣钵的。」
「二嫂,又生了两子一女,这三个孩子,在曾孙辈,也独独受老祖宗宠爱。」
沈笑语帮闫氏说话之前,从未想过以此拿捏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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