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这正是为难的地方,朝堂之上,六部之内,哪个地方没有太子幕僚?何人没得过玉城王的好处?」
太子仁善,幕僚遍布各部,凡是读书人都受过恩赐。
玉城王财大气粗,当朝凡是六品以上的官吏,只要升迁,都会得到贺礼。
一个给予表面的财富,一个提供大展拳脚的机会。
东宫的地位,本是无法撼动。
这些年东宫发生的事也不少,却没有一桩闹出来的。
连当初的琅琊王氏,想为女儿讨回公道,都备受打压。
沈笑语:「正因得权涉东宫,如今的刑部尚书景词,又曾为东宫幕僚、太子伴读,更该避嫌。」
「此案,可饶过刑部,直接呈给督察院和大理寺。」
督察院的都御史江大人,无论前世今生,改朝换代,这个人物从未在朝堂上,站队过谁。
是个冷清挂的。
且号称铁面无私,不问俗事。
世人号称,只知道参本子的阎王。
如今一来,这三司使,只余下大理寺一系。
罗千户听言疑惑,「县主,这事虽是这么个道理。但长安城中,皇亲贵胄大都为互为亲友,若非同族连枝,向来不怎说及迴避,何况景世子不过幕僚。」
沈笑语看着锦衣卫那身飞鱼服
,「大人们是锦衣卫,有行监管之职,更有让刑部迴避的职责。」
不过行了权责之内的事,和直接进东宫抓人比起来,这事变得简单多了。
几个锦衣卫心动,却不好当着景赋的面,直接答应。
只道:「我等,全听指挥使调令。」
「景词迴避,对国公府是好事。」
景赋顺着沈笑语的意思。
等将手下的人都差出去了,景赋自然有忧心。
「锦衣卫虽有监管之责,但并无实权。刑部为六部之一,能用之人非一人,亲疏迴避这个理由,能避开刑部?」
「不能。」
沈笑语回答的干净利落。
她闹出来这等的事情,图的可不仅是一个景词迴避。
经奴隶场一事,她早就明白,扳倒一棵盘根错节的大树,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得一根根的剪掉根系。
「那你还……」
沈笑语道:「好戏才刚刚开场,有些人是坐不住的,静候即可。」
发觉东宫势微,景词自然知晓,到了他倒戈之时。
「说不定世子,能送上最致命的一刀。」
蛰伏埋藏在太子身边十多载,任是东宫的谁,都想不到景词是个有二心的。
见沈笑语嘲讽冷笑,景赋心中不安,只怕有朝一日,沈笑语会将刀尖,指向景家。
于是景赋提醒道:「景词是我一母同胞的兄长。」
若沈笑语与景词为敌,景赋是无法取舍的。
亦或者说,他谁都庇护不了。
沈笑语看向景赋,他甚少这么无奈又担心。
前景国公
夫人是个疯的,这三个孩子,却是极其的团结。
沈笑语豁达,「如今二哥与我站在此地,也不过是利益相同罢了。」
不论景赋多么坦诚相见,也信不得。
真的血亲都尚不可信,何况景赋曾放弃过她多次。
「我保全自己,二哥也还记着当年,沈家军的仇吧。」
景赋年少时在沈家军待过,死掉的那些战士,是沈笑语的叔伯兄长,也是景赋的同僚同窗。
利害一致,便是盟友。
罗千户端着茶盏进屋,便看到屋内两人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心中只道是无奈,这县主对谁都好,唯独对景家那几个,见到就要掐架的程度。
「方才便该奉茶的,莫让县主觉得我们锦衣卫没有礼数。」
「有一人,想必县主愿意一见。」
随即,屋后绕出来一人。
此人穿着乞丐的衣裳,脑袋上头髮凌乱,一张脸黑乎乎的看不清,身上也都是淤泥,一看便是在乞丐堆里摸爬滚打多日。
「三妹。」
罗千户递上来水,「沈公子在县主面前,不妨将脸洗干净。」
沈商卿随着商队奔波,如今早已经不是当初,吊儿郎当的青年。
净脸后,脸上明显成熟与谨慎,他看向沈笑语,愧疚道:「到了长安城,无处可去,不敢上门去叨扰县主,便蜗在城隍庙的乞儿之中。」
「不料,还是被锦衣卫发现了踪迹。」
沈商卿称讚锦衣卫,分不清是真心还是反话。
「不愧是天子的鹰犬,名不虚
传。」
「给三妹添麻烦了。」
沈商卿一口一个三妹叫唤,听得景词眉头的川字一次比一次深。
🔒 第167章 买卖军械
「如今多得是人在追查你得踪迹,沈公子不该拖累县主。」
景赋颇有责怪之意。
沈商卿又道歉道:「大人说得是。」
沈笑语:「沈兄与我同族同枝,这一声兄妹并不为过,若是有心人有意拿此作妖,如何也是避不过去的。」
「兄长也不必与我道歉,时时刻刻将这话挂在嘴边。」
被沈笑语劝解,沈商卿的眉眼,明显舒展了许多。
罗千户余光看着景赋,同为兄长,这不同人不同命。
县主明显对沈商卿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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