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的美人嘤嘤而泣,安少音蹙起了眉头,盯着青辞质问:「青辞,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俊秀的五官难得一红,青辞一脸茫然地摇头:「娘娘,我,我不知。」
「不知?」安少音瞪他一眼,「这个时间你不随王爷去宛城,却出现在了暮烟的房间里。这里住着的可都是女眷,你该如何解释昨夜发生之事?」
青辞面露惭愧之色,可对于昨晚发生的一切,说来说去只有一句:「娘娘恕罪,青辞糊涂,昨夜之事实在是不知所云。」
安少音不依不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可是抵赖不得的。」
「我……」青辞吞吞吐吐,他实在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昨夜秋蝉跑过来说暮烟有事找他,青辞过来了才发现暮烟喝醉了不省人事,嘴里一直喊着他的名字。青辞还记得自己留下来,将酩酊大醉的暮烟抱回了床上,再然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质问了一炷香的功夫,青辞一直支支吾吾的,既无法准确描述昨晚的状况,又不能给个准信。大抵是时间过的久了,怕外面的下人都起了发现这里的异况,暮烟深深地望了青辞一眼,转头轻轻摇晃着:「娘娘,罢了。青辞既然想不起,便当是昨夜是暮烟做的一场梦吧。」
「那怎么行!」安少音惊呼。话音刚落,暮烟蓦地抬头,安少音亦是愕然地看向青辞。
那一句异口同声,分别出自安少音与青辞。
亲眼看到暮烟眸眼中泛起的火花,安少音急忙问他:「既是不行,你当如何?」
杵在床前的男子终于挪动了身子,抱拳道:「青辞一定会给暮烟一个交代。只是,在那之前还请娘娘先允青辞出发去宛城。」
青衣男子立于床前,掷地有声。安少音一点点看着怀中人双眼中的火苗熄去,无可奈何地嘆了声:「你且去吧。」
青辞走后,场面安静了一瞬,暮烟终于不再哭泣,微红的双眼泪珠尚含,惹人怜惜。
安少音让秋蝉取件干净的衣裳来,屋内只有女子,身后的冬儿上前,帮忙给暮烟更衣。
乌鸦鸦的青丝从指间穿过而起,香肩美背白皙一片,看不出有何不妥。
安少音两眼怔怔盯着欺霜赛雪的肌肤:「暮烟,昨晚……」
「昨夜,无事发生。」暮烟抿唇轻笑,解答了安少音的疑惑。
「那,那,那你为何还要?」
「昨夜,喝了些酒,意识不清。醒来时,却发现青辞就在身边……」暮烟眉眼微垂,面色微红,压低了声音,羞涩道,「怪……怪暮烟一时糊涂,做了此计。」
不及安少音回应,暮烟忽地笑了,面色讥讽之意难掩,她自嘲道:「娘娘,我是不是很糊涂?都这般了,他还是不愿给一个明确的答覆……」
安少音一时语塞,暮烟的神情太过落寞,她忽而很想抱抱她,而她如是这般做了。
残存的泪珠滴落,暮烟轻轻拭去了些,隐忍着满腔的委屈对安少音说:「娘娘,容暮烟一个人静静,可好?」
「好。我就在外面。」安少音颔首同意了,离开前不忘嘱咐了一句,但见暮烟失魂落魄的背影,想来是没怎么听进去。
房门轻轻地合上,安少音和两个丫鬟就守在外面。未多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声响,三人齐齐看去,眼睛不约而同地睁大了。
离开了不过半柱香的青辞,又突然出现了。
他新换了一身衣裳,虽然还是青色。身后背了个包裹,额间是些许的细汗。男子踏门而入,见到候在外面的安少音,行了礼问:「娘娘,暮烟呢?」
安少音指了指前面:「还在房间。」
听完这话,青辞行完礼后,大步流星地跨上台阶。正要敲门,门从里面打开了。暮烟穿戴整齐地出现,乍一看见不过咫尺的青辞,惊讶地美目圆睁。
青辞看了屋内的人一眼,不由分说地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塞给了暮烟。
「这个给你。」
暮烟看着手中的匕首,短小精緻,柄上镶嵌了一颗白玉,霎那间她的双眼睁得更大了,惊呼道:「这,这不是……」
「是,所以送给你。」青辞说道,「昨晚之事,真的很抱歉。」
暮烟听着后面的一句话,以为男子只是觉得亏欠,惊喜不过一瞬倏地冷了下来。
「一场意外罢了,你不必如此。」暮烟淡淡一笑,睫毛轻颤遮掩内心的酸涩,将手中的匕首递给眼前的男子,「这匕首,是王爷赠予你的,你素来当珍物爱惜,不必为着愧疚赠予我。」
「我会多想的。」她低语道。
青辞不语。他没有接过匕首,一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暮烟看,不知他在女子的容颜上看到了什么,他长臂一挥,突然抱住了暮烟。
这一动作可把在远处观察的三人吓了一跳,无一不是目瞪口呆地望着门外相拥的二人,像是见到了鬼魅般,一双眼睛睁到了最大。
而最最意想不到的当事人暮烟,已然惊愕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会向主子说明一切的。」青辞轻声说着,「等,等我回来。」
鼻尖萦绕着青辞的气息,暮烟玉面娇绯,握紧了手中的匕首,轻轻地点了点头:「嗯。」
「那,那我走了。」
「好。」
言语与动作皆为生疏,想来是平日不常说出这样的话,青衣男子的脸又红了一些,很快就鬆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