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高皇后获悉, 作为后宫主人必须处理突发事件, 迅速派小太监传唤受害人及其母亲四人至栖凤殿,其余命妇、官夫人和贵女也齐刷刷涌进栖凤殿围观。
崔木蓉高调地坐在高皇后下首, 一双清冷的眸子扫过跪在地上的两个狐狸精。
抓人脸的嬷嬷则腰杆挺直、丝毫不怯地站在崔木蓉身后, 目露威胁地一一扫视两个狐狸精的母亲。
端坐凤座的高皇后, 倒是慈眉善目,她满脸关怀地看着花了脸的两位小姐:「究竟发生何事,你二人不必害怕,一五一十说来,若你们在理,本宫必替你二人做主。」
柳小姐和容小姐涉世尚浅, 听得这样的暖心话, 恨不得张口就将崔木蓉身后的嬷嬷指认出来, 却被她俩的母亲抢了话。
柳夫人跪地:「皇后娘娘, 恕臣妇无能,竟教出这样的不孝女, 进宫后居然为了一点琐事, 就与容小姐发生争执, 继而双方动了手, 闹出这般丑闻。」
荣夫人也跪地:「皇后娘娘,事情正如柳夫人所言, 臣妇也羞愧万分。」
言下之意,与外人无关, 乃她们女儿互殴,引发的毁容。
两位夫人一边说,一边狠狠剜了自家丢人现眼的女儿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见状,高皇后略略责备几句,赐下玉肤膏,便让两位夫人带女儿提前出宫回府了。
一上马车,两家女儿就哭开了:「娘,明明不是女儿的错,您怎能冤枉女儿,执意包庇崔木蓉呢?」
两家夫人劝说词类似:「女儿啊,崔家的心狠手辣你心底还没数吗,当真告了崔木蓉,她会不会受罚难说,但咱们回府的路上,怕是要车翻人亡,没命活着回去见你爹爹了。」
成国公府就是这般狠!
两家女儿听了,立即心慌起来,瑟瑟缩缩躲进娘亲怀里,再也不敢抱怨了。
裴海棠昨夜被身强体壮的朱少虞闹得凶了些,起迟了,待她梳妆打扮好进宫时,恰好撞见兵部尚书夫人和户部尚书夫人搀扶毁容的女儿出宫。
这脸花的一幕,裴海棠上辈子就见识过了。
两世唯一的不同,便是时间点,上辈子发生在二女嫁给太子作妾后,而这辈子发生在婚前。
谁做下的,光用脚指头猜测,都知道是嚣张跋扈、不容人的崔木蓉。
说到不容人,裴海棠心虚地拿团扇轻掩鼻尖。
咳咳,给夫君身边放小妾,裴海棠自己也是做不到的,但这种事吧,光靠当妻子的强势没用啊,得男人愿意配合才行。
裴海棠庆幸,朱少虞是那个乐意配合的。
惦念着朱少虞的好,裴海棠摇着团扇,一路惬意地观赏着御花园的秋景,一路往栖凤殿行去。
忽地,一排红彤彤的枫树后,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
裴海棠下意识地偏头张望。
只见一株长满了红色枫叶的苍天大树下,一身明黄锦袍的朱清砚背对树干而站,他面前立着矮他一头的娇艷少女崔木蓉,两人似乎正在对峙。
崔木蓉忽地抓住朱清砚双臂,一把将他逼靠到树干上。
崔木蓉仰起小脸,强势地逼问:「太子哥哥,你当真要挑选侧妃么,那我怎么办?有她们就没我,有我就没她们,你只能选一样!」
朱清砚没做声。
崔木蓉忽地咬唇哭了:「我不要跟她们共事一夫,共享一个你!我不要,不要,我做不到……」
面对着如此在意自己的少女,面对着眼泪哗哗下的少女,朱清砚心软地张开双臂,把她轻轻拢入怀中,任由她湿哒哒的泪珠濡湿他胸膛。
崔木蓉哭着呢喃:「太子哥哥,你知不知道,我怀上你的骨肉了……」
朱清砚身子一颤。
崔木蓉继续哭:「可我没用,护不住孩子。婚期无故推迟,爹娘死活不让我留下孩子,一碗汤药送走了咱们的孩子……太子哥哥,你知不知道,我肚子疼了好多天,好多天……」
太子脸色发白。
随后,他轻轻哄她:「好,孤答应你,不选侧妃,你别哭了。」
崔木蓉抬起泪眼凝视他:「你没骗我,真不选了?」
朱清砚:「嗯,没骗你。」
崔木蓉还是止不住泪:「可皇后娘娘执意要呢?」
朱清砚掏出自己明黄色的帕子,轻轻给她拭泪:「母后那,有孤,你放心便是。」
似乎出于感动,崔木蓉踮起脚尖,吻上他红唇。
初秋的天秋风徐徐,红红枫叶打着璇儿飘落,轻轻擦过两人秀髮,裴海棠藏身一旁清清楚楚观望到,此时的朱清砚搂紧崔木蓉小腰,给了她火热的回应。
裴海棠微微怔住。
这一世,缺了自己的干预,朱清砚居然对狂追他的崔木蓉动了心?
栖凤殿后堂。
朱清砚将自己不预挑选侧妃之事,向高皇后和盘托出。
高皇后眉头紧蹙:「太子,你疯了,史上哪个太子没有侧妃?便是不为开枝散叶着想,也得为拉拢朝堂势力着想。」
朱清砚:「母后,有成国公府和清河崔氏还不够吗,还要什么朝堂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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