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准备宽衣。
咳,不论如何,总归已经到了宫中,新的开始,他不能再被她赶出去了。
先睡下再说。
哪知话音才落,却见沈拾月立时拒绝道:「陛下还是到别处歇着吧,臣妾晚上睡觉不老实, 若是搅得陛下睡不好可怎么成?」
慕容霄:「……」
……她竟然还是要赶他走?
且还连自己睡觉不老实都晓得了?
他心间一黯, 却还并不想就此放弃, 于是又道:「朕不怕,从前又不是没在一起睡过。」
说着还是要宽衣。
哪晓得却被她直接拦住,又道:「陛下不怕臣妾怕。臣妾辛苦了一天也很累,就想自己睡大床。」
慕容霄一顿。
没等说话,却又见她道:「宫中八千禁卫,还有那么多宫人,陛下就不用害怕什么了,若是不舒服,记得随时召太医便是,尤其是曲太医,医术十分高明,定能帮殿下排忧解难。」
轻飘飘一句话,竟是将他所有的退路都堵上了。
慕容霄:「……」
沉默了一下,他终于放弃了装傻,嘆道:「阿月,不要如此对朕,朕好难受。朕真的知道错了,要如何做你才能消气?让我们回到从前可好?」
然她却清冷道:「怎么回到从前?时间是往前走的,无限永前不能倒退,一维且不可逆。」
慕容霄:「……」
……这说得都什么?
什么一位,不可逆???
未等问,庡㳸却见她主动给他解释道:「就是回不去的意思。」
慕容霄一顿,只能试着再唤道:「阿月……」
然沈拾月已经被勾起了怒气,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便又道:「从前殿下那么单纯可爱,现在却只知道防备我。对了,以前的单纯没准也是骗我的,或许从一开始就是装的。」
慕容霄立时解释:「没有,我以前是真的是没有復原,那时没有骗你。」
却见她呵呵:「那后来就骗我了呗?」
「……」
慕容霄没法狡辩,因为他的确骗了她。
沈拾月又冷笑道:「反正殿下的大业要紧,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给个皇后之位,再赐些金银财宝,我就会像小狗一样对陛下阿媚取容。」
却见他轻咳一声:「……是『阿谀取容』。」
沈拾月一愣,愈发气急败坏道:「对对,我反正没文化,还请陛下去封几个有文化的妃子好了。」
却见他又急道:「我不要妃子,我只要你,你才是我的娘子。」
沈拾月冷哼:「得了吧,当初连交杯酒都没喝,我大概算不上陛下的娘子。」
慕容霄:「……」
这才想起成亲那日的情景,那时田太后的侄媳催他喝酒,他心间反感,确实把合卺酒洒了。
他于是赶忙又解释:「那时我是真的不懂事,并非故意不喝合卺酒……我们现在补上可好?」
却见她一脸冷漠的拒绝道:「大可不必,那只是个形式而已,并未将对方视为夫妻的人,便是天天喝交杯酒又有什么用。」
慕容霄:「……」
他依然无法反驳,顿了顿,索性道:「对不起阿月,我……那时初醒来之际,对一切充满防备,所以没有及时向你讲明真相。」
沈拾月冷眼瞧他:「那后来呢?我事事处处维护陛下,陛下醒来之后继续在我面前演戏也就算了,今次这么大的事都不提前跟我打声招呼,你知道那晚我有多担心吗?他们撞府门射箭的时候,我脑子里还想着你的安危,一心怕箭射中你!」
慕容霄无言以对,只能连连说着对不起。
沈拾月又哼了一声:「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律法做什么?杀了人也可以一句对不起就免责吗?」
慕容霄:「……」
这又是什么话?
但他依然无法反驳,只能嘆道:「那要我如何做,才能叫你气消?」
她却道:「我气消不消又有什么关係?反正陛下已经赢了。」
慕容霄又是一顿。
就算赢了皇位,现在却失去了她的关心与信任,又有什么用?
他还是想当她的小可爱,想看她忽悠自己的样子,什么「漂亮姐姐」,什么「油条的弟弟油饼」……
可她如今气成这般,怕不是再也回不去了?
他无助的看向眼前得姑娘,甚至想叫她一声漂亮姐姐,然而没等说话,却见她又道:「今日好累,陛下也早点歇息吧。」
说着便径直进到寝殿还关上了殿门。
一旁,小霜几个宫女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这可是在宫里,殿下都已经穿上龙袍变成了陛下,娘娘怎么还能如此……
她们只能小心看向眼前的新帝,心想若他真的生气,一定要多替娘娘求情才是。
然新帝沉默一阵后,却只是吩咐道:「你们伺候好皇后。」
语罢便转身走了。
小霜几个只能赶紧行礼恭送,待君王的身影出了宫门,又小心来到内殿禀报。「娘娘,陛下走了……不知是不是生气了、」
沈拾月没说什么。
生气就生气,不跟自己一条心的人,自己也懒的虚与委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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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拾月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日天光大亮。
待起床之际,却见小霜又一脸惊喜的来禀报导:「启禀娘娘,陛下今早下旨,封了沈家老爷忠勇公,沈夫人一品诰命,沈家小公子世子之位,还洗了沈老爷的冤名,还另赐了沈家田地与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