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宝吓的大气不敢出,掀了衣摆跪到地上。
韩以骁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收拾东西,下山。」
这地方,一秒都不想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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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肆,蒋毅抱着酒坛子,看到韩以骁嘴角微微肿了一块,笑的暧昧,「你这嘴怎么了?」
韩以骁拍了他的手,「没什么,不小心撞了一下罢了。」
「切,」蒋毅不甚在意的笑,「你告诉我,是那块地上那跟桩子,能如此不长眼撞到世子你的嘴角?」
韩以骁没回答,自顾自饮了一杯酒,蒋毅也不在意,也仰头饮了一杯酒。
他已有三分醉意,抬手搭上韩以骁的肩膀,笑道,「兄弟,你这是被哪个美人给打的吧?」
韩以骁甩开他,嗤道:「胡说什么。」
「我们自小一起长大,你还想瞒我,」蒋毅道:「从去年五月份开始你就不对劲,整个人就没笑过,这一年多,你一直都不得劲,跟换了一个人是的。」
「朝事,你春风得意,剋扣军饷的案子办了一连串贪官,多漂亮,圣上对你讚不绝口,你笑一下了吗?」
「整天板着个脸,跟谁欠你钱似的,还经常看着什么东西走神。」
他忽的凑近,笑,「上次喝酒的时候,你抱着盘子里一朵装饰的芙蓉花不撒手,跟宝贝是的揣在怀里。」
「你跟我说说,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叫你这般惦记?能影响你这么大,叫你跟换了一个人是的。」
「你醉了!」韩以骁漆黑的瞳孔里浮着冰冷的光:「我不会心爱任何女子。」
「如果真有女子能这么影响我,我只会立刻杀了她!」
第47章 .
女子素手执着鲛绡掩在唇瓣,黄色的灯火在她精緻的五官山勾了边,明眸皓齿,凝目落在一朵冰湖蓝蝴蝶蓝上。
屋子里静谧无声,羊毫笔在生宣上勾勒出细细的线条。
保持了这个姿势一个时辰之久,苏婉肩膀坚硬酸痛,忍不住出声,「骁哥哥,到底画好了没有啊?」
这声音不大,却足让将沉浸在画里的人回神。
他执笔的手顿住,目光凝在画中之人的脸上,羊毫笔尖冰蓝色的颜料滴落在生宣,晕染成团。
杏眼圆润,左边眼角一滴浅浅的泪痣。
笔下之人不是钟语芙又是谁?!
「骁哥哥,到底画好了没啊?」苏婉起身朝案几走过来。
豁的,韩以骁将画揉做一团,撕的粉碎。
他一定是醉了,否则怎么会画出来钟语芙呢。
苏婉脸都绿了,她保持了这个姿势一动不动,浑身都僵了,韩以骁居然给撕了!
「骁哥哥,这是你答应了送给婉儿的生成礼。」
韩以骁抵唇咳了一声掩饰慌张,「这张画的不好,下次给你画一张更好的,时辰不早了,你先会去休息吧,本世子还有事。」
出了书房,夜凉如水,月色银霜落在青色黛瓦上。
他站在黑暗中。
夜色渐深,各大世家的烛火渐渐覆,天地陷入一片昏暗,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斑驳的影子落在地上张牙舞爪。
敲着更鼓的打更人,提着一盏微弱烛火走在黑暗中。
一道劲风从脖颈吹过,他抬头,似是一道黑影略过,惊的瞪大了眼睛,再柔柔眼,定是眼花了。
尚府邸亦悄无声息,唯有正门下两隻灯笼闪着微弱的光。
后院内宅,窗户轻轻动了一下,一个黑影悄无声息掀起纱帘。
张开的户口缓缓靠近。
床上熟睡的人儿丝毫不知自己陷入危险之中,鼻翼轻轻龛动,呼吸绵长。
暗夜中,男子的眼睛黝黑如鬼魅,盯着熟睡的人儿,手越靠越近,只在尺寸之间。
只需要虎口一用力捏下去,这女人就再也影响不了他了!
韩景誉也会重新成为那个让人爱戴仰望的父亲。
手即将触到她颈子那一刻,忽然,手却被熟睡中的人抱住,靠近唇边,伸出小舌舔了舔,轻轻嘟囔,「这猪蹄子一点也不好吃。」
指尖被软软的小舌吮在嘴里,一股子从未体验过的酥麻,像滚烫的热气,迅速顺着皮肤渗进血肉,又快的像闪电,瞬间游走在全身筋脉,心臟跟着轻轻涤盪。
不可控的,心臟软绵绵的,指尖也似脱了力。
他明明是站在床边,可是女儿家身上特有的体香无孔不入,萦绕在鼻尖。
他确定,自己是第一次闻,可是却莫名觉得熟悉。
这香味似是有毒·瘾,叫他血液都燃烧起来,还未来得及细想,身体已经不可控的弯下去。
恰好,钟语芙翻了个身,顺着窗棂翻进来的一点银色月霜映出一点光,模糊映出钟语芙一点脸。
韩以骁猛的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刚刚居然不可控的想要他未来名义上的嫡母!
是那种疯了一样的想。
收了手,踉跄的往后一退,无意中撞上了床的另一头。
只须臾之间,两道人影飞速闪了进来,暗夜中,长剑的森寒冷光在在他瞳孔一闪。
俩个回合交手下来,韩以骁意识到,这些人都是长宁侯府最顶级的暗卫。
这些暗卫,都是从幼年时期就经过特殊的集训,花了无数金钱和人力,一百个里头才能练出一两个,可用的数量非常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