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子可没说与我有干,」扶閒脸色越发阴沉,「怎么?封卿对你示示好,你便恨不得飞快跟上前去,在我跟前便这般硬气?」
叶非晚滞了滞:「你没必要和他比,扶閒。」
扶閒双眸僵住,没必要和封卿比,他心中自是知晓的,可是……总是忍不住。
「……而且,」叶非晚继续道,「封卿昨夜也算是替我挡了一剑,加上他如今的身份权压大晋,百姓安生,我只是将他送回王府罢了。」
话落,她转身便要绕过扶閒朝里间走去,脚步有些虚浮,脑子里昏沉而纷乱。
身后一阵静默,下刻却陡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红影衣衫,扶閒竟已拦在她的身前。
「扶閒公子还有事?」叶非晚微微蹙眉。
「你只是……将他送回王府罢了?」扶閒却如同换了一人般,方才的阴沉压抑减弱了几分,人亦像极了平日里不羁的模样。
叶非晚皱了皱眉:「我说了,和你无……」关。
最后一字并未道出口,便已被人打断:「没上药?」
「什么?」他的话太过跳跃,以至于叶非晚一时之间并未反应过来。
「你的手背,」扶閒復又问了一遍,目光自她垂在身侧的手背上一扫而过,「没上药?」
叶非晚怔了怔,垂眸看向手背。
昨夜所有的太医都忙着救治封卿,她……又有何本事被人记挂呢?只是……手背上破开的水泡浸了雨水,越发红肿了。
下瞬,眼前红影一闪,扶閒不过微微挥袖间,竟已将昨日她放在叶非晚腰间的药瓶拿了过去。另一手便要托起她的手。
叶非晚手背瑟缩了一下。
扶閒却看也未曾看她,手精准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拽到桌旁坐下,本已蘸了药膏的指尖轻轻涂抹着她手背的伤口。
扶閒的手很白,修长如白玉石一般,一下一下揉着她的手背。
叶非晚静默了,她望着眼前的男子,扶閒本就生的好看,此刻认真的模样,更像是会发光一般。
她没有閒心回绝了,脑海中昏昏沉沉一片,她另一手放在桌上,轻轻枕下手臂……
「给你上药,并非因着你有多好,而是本公子很好!」垂眸上药的扶閒突然开口。
可这次并未听见反驳声。
扶閒抬眸,正望见脸色苍白的女人,轻轻靠在桌面上,双眸紧闭,已然昏睡过去。
他怔了怔,手中,这个女人的手很白,亦很冰冷,手背上条条青筋突兀,瘦骨嶙峋。
虽然平日里,这个女人总是一副不尊礼法的模样,可是他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待人一贯疏离有度。
而今想来,今日竟是她第一次在她眼前睡得这般安生。
「扫把星。」良久,他低低轻咒一声。
沾上她,准没好事,却偏偏……不愿离开。
起身,便要将她抱到床上。
「青山……」叶非晚却蓦地呢喃一声。
扶閒以为她欲醒来,手匆忙收回,不能被她察觉到他想要抱她,否则,她会得意的。而且……她定然会越发远离他吧。
可好一会儿他方才察觉,她不过在呓语罢了。
「骗子。」他再次道,径自将她抱起。
「……青山寺。」叶非晚再次呢喃。
扶閒凝眉,青山寺?他若没记错,只是城郊处一座小寺庙而已。
走进里屋,将她放在床榻之上,转身便要离开。
床上,女子夹杂着几丝惊惶的声音传来:
「他去过青山寺……」
第262章 又见面了
叶非晚做了一个梦。
第一次,在梦中难辨前世今生。
她置身于一片白雾之中,周围儘是一片迷蒙,她走不出去,也无人进得来。她心中惶恐万分,想要醒来都无能为力。
也是在她最为惶恐之际,白雾逐渐散去,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周遭寒风簌簌,此刻她方才察觉,自己是在山林之中。
前方,一处简陋的院落,本是红墙青瓦,在岁月蹉跎中,却都蒙了一层古朴的灰旧。门口有一处牌匾,上面写着「青山寺」三字。
对这个寺庙,叶非晚是熟悉的,当初曲烟毁容,她便是在此处拿回了解药,还有……这儿的老住持的那句「一缕芳魂无觅处,而今新世再续缘」,让她至今难忘。
这儿的人都看不见她,她飘进了寺庙。空寂的庙宇,未有半丝声响。可她却径自朝着最里面的房内飘去。
那里站着一人,一袭白衣腰背佝偻,满身颓败。
而他的面前,仙风道骨的老住持只幽幽嘆着:「施主这是何苦……」
「她在何处?」白衣人却只平静问着,嗓音喑哑。
老住持沉默许久,微微摇首:「此乃天机,不可泄露。」
白衣人的腰背越发弯了,嗓音微颤:「我只想知道,她可安生?」
「她若安生,你且如何?」
白衣人双目凌厉:「我定扰了她的安生。」
老住持一愣:「施主,你……」
「本王此生早已无安生可言,岂会要她独享安生?」白衣人嗓音嘶哑的厉害,可说到最后,却低哽了一下,「她的安生,只可与本王有关……」
老住持沉默了下来,良久徐徐道:「她并不安生。」
白衣人身躯猛地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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