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非晚一滞,突然察觉到扶閒的手仍揽着她的腰身,登时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臂。
扶閒蹙眉,目光不经意看了眼自己的手,方才揽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身的手,指尖似乎还泛着酥麻。
「多谢你了。」叶非晚声音极轻,转身便欲走出窄巷。
扶閒顿了顿,最终紧攥手心,将那酥麻之感抛在脑后。
哪怕此刻天色阴沉,街市上行人仍旧熙熙攘攘。
「喂,叶非晚,」身后,扶閒微扬的声音响起,「瞧这个怎么样?」
叶非晚脚步一顿,扭头正看见扶閒手中拿着一个髮簪,她皱了皱眉:「扶閒公子喜欢女子样式?」
扶閒瞪了她一眼,扔给摊贩些银子,拿着簪子朝她走来:「我是见你这副狼狈模样走在大街上,替你丢人。」
「我如何丢人,是我的事。」叶非晚蹙眉,「你离我远些就是了。」
「远不了。」扶閒走到她跟前,目光罕有的认真。
叶非晚一怔。
扶閒却已低笑出声:「只因本公子最爱看人出丑了!」
叶非晚:「……」瞪他一眼,她转身便要离开。
「站住!」扶閒的声音罕有的严肃,而后走到她跟前,打量着她身后的髮髻,随后伸手将髮簪插入她发间,随后点点头:「总算有了些人样了!」
叶非晚僵在原处,她能嗅到扶閒身上的淡香,却只让她心慌,她近乎逃避般转身:「早知你口中没有甚么好话……」她故作轻鬆道着,却在转身的瞬间顿住。
一人穿着蟒袍,似是刚从朝堂赶来,额头布了一层薄汗,正站在街道另一边望着她与扶閒。
叶非晚心中一慌。
封卿。
他……可是看见了扶閒为她戴髮簪的一幕?转瞬却又自嘲一笑,她也无须在意。
他们都不是彼此的选择了。
封卿依旧望着她,许久一步一步朝她走了过来,站定在二人跟前,目光飞快望了眼叶非晚头上的髮簪,而后双目骤然紧缩,气场似都阴沉下来。
可转瞬,他已恢復如常,甚至还微勾唇角看向扶閒:「扶閒公子,好久不见。」话落扭头看着叶非晚,「昨日玩了一整日,今日怎的又跑出来了?」
尾音微缓,竟生生带出丝宠溺。
叶非晚皱眉,竟看不懂眼前之人。
「你来作甚?」一旁,扶閒替她问了出来。
封卿启唇:「接非晚回家。」
第285章 皇上驾崩!
封卿不愿承认,当暗卫说叶非晚与扶閒一同出现在街市,又一同消失时,他心中的慌乱。
抛下了议事的文武百官,亲自驾马前来。
以他对她的了解,她定然会回叶府,便在回叶府的路上候着。
果然看见了那二人的身影。
扶閒正拿着一个簪子,往她的素髮间插去,哪怕天色阴沉,那一对男女仍是最为亮眼的一处风景。
郎情妾意,很美好。
可他看在心中,除却满腔怒火,再无其他,所以走上前来,说了「接非晚回家」。
非晚,回家……
叶非晚听着封卿这句亲昵的称谓,睫毛微颤,许久自嘲一笑。
他从未和她这般亲密过,也从未承认过王府是她的家。
有时她也不解,封卿何苦这般做戏,究竟是在欺骗旁人还是在欺骗自己。
「若我探听的没错的话,非晚和王爷,应当已经毫无关係了吧。」扶閒慢悠悠的声音传来,说的慵懒,然双眸严肃。
封卿双目一凛,朝他望去:「扶閒公子这一次,真的探听错了。」说着,他走上前去,伸手抓着叶非晚的手,「不早了,该回去了。」声音极为轻柔。
叶非晚轻怔,她垂眸看着二人的手。
封卿的手很大,轻易将她的手包裹在其中,只是,她的指尖很凉,他温不热:「王爷前日的话不作数了吗?」她的声音极轻。
封卿本攥着她的手微顿,他没有看她,只轻描淡写道:「本王不记得曾承诺过你什么。」
叶非晚睫毛微颤,却很快反应过来。
的确,他从未承诺过她什么,这就是封卿,哪怕他那夜看起来最为温和,都不忘在自己的话中埋下对自己有利的引子。
「如果我不愿和你回去呢?」叶非晚自嘲一笑。
封卿双眸紧缩,抓着她的手收紧:「这事由不得你。」话落便要朝街市对面走去。
然下刻,叶非晚只觉自己另一手被人抓住:「光天化日,王爷莫不是打断强抢民女不成?」一旁,扶閒的声音随意传来。
封卿眉心紧蹙,目光从扶閒的手上一扫而过,眸中的犹疑顷刻凝结,转瞬已然冷肃一片:「扶閒公子口中的民女,是本王的王妃,这一点,扶閒公子当比任何人都清楚吧!」
扶閒一顿,静默良久,最终转头看向叶非晚:「你怎么说?」
叶非晚僵住,她看着扶閒握着自己的手,不该这般。
扶閒总是嘴硬心软,他对她很好,可她还不起扶閒任何感情。她宁可和封卿互相伤害,也不愿伤害仅有的对她好的人了。
「扶閒,我有些话想和他说。」叶非晚垂眸,安静道着。
扶閒本抓着她的手一颤,他望着她,许久讽笑一声:「倒是本公子自作多情了。」只是虽笑着,却满眼的幽深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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