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纷纷站起,待得争议要事之时,她方才知,原来封卿已经离宫二十余日,大臣焦躁也是意料之中。
以为蓄着鬍子,鬚髮苍白的老臣率先起身道:「皇上突然离京二十三日,抛下满堂政事不理,实属荒唐,而今天下初定,朝纲不稳,皇上当以国事为重……」
「张太师所言极是,」一位文臣模样的中年男子起身,「皇上离京,虽万事有所嘱託,但国不可一日无君,不知圣上突然离京所为何事?」
「皇上,」一位看起来便极为直率、穿着盔甲的武将也道,「莫不是因着旁边的女子,这才离京?臣听闻,皇上竟留那女子在养心殿……」
「可满朝文武未曾听闻圣上将要纳妃,填充后宫……」
众人似早已习惯如此争议,你一言我一语道着。
叶非晚看了眼封卿,后者只慵懒坐在龙椅上,双眸微眯着。
待到时辰差不多了,他方才微微抬手,极为细微的动作,底下众臣却很快安静下来。
这位帝王,对大臣纵容,然天威终不可犯,更何况……他的手段,众人看在眼中,短短两年,大晋国力昌盛,百姓爱戴。
「诸位爱卿争论够了?」封卿缓缓开口,抬眸看向众人。
百官无人作声。
封卿继续轻描淡写道:「朕不过离京二十日而已,怎的便要国破了吗?若国这般容易便破了,那要朕,要诸位爱卿何用?」
「……」众人噤声。
叶非晚转眸,看向封卿,不得不承认,方才他说起那番话时,身上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霸气,仿佛……本该如此。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封卿扫视一眼群臣后,徐徐看向她,而后薄唇轻启:「昨夜,朕的确留她在养心殿。」
叶非晚脸色微变,不解封卿这是何意。
众人更是譁然。养心殿是圣上私殿,莫说一个寻常女子,便是皇后,都要请示一番,更何况……而今后宫还空无一人。
「皇上,这……这于礼不合,枉顾祖宗规法……」那老臣起身开口劝道。
叶非晚抿了抿唇,她的确无名无分。想来,封卿将她带到此处,正是要看她的笑话吧。
封卿似察觉到她的怔忡,微微垂眸,他不信她的不在乎。
「诸位爱卿不是想知道,朕为何会突然离宫吗?」他薄唇轻启,看着叶非晚,而后勾唇轻笑,「是因为这个女子。」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
叶非晚手指一颤,她不喜欢众人的目光,不喜欢被围观。
「皇上的意思?」有人小心翼翼问着,难道……皇上终于要填充后宫了?
封卿收回落在叶非晚身上的目光,似是故意般道着:「这位女子,」说到此处,他微顿,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正是朕的外姓妹妹啊。」
她梦中都在唤着他的名字,他更不信她所说的「只想当兄妹」。
甚至封卿早已想好,只要她流露出半分低落,只需半分,他便可随时将这句话收回。
可下刻,叶非晚除却最终的轻怔后,双眸竟徐徐鬆懈下来,她垂眸,任由众人窃窃私语,再抬首她看向封卿,唇角带着一抹笑,:「对,兄长而已。」
第328章 纳妃?
上清殿内,万般寂静。
文武百官看着那坐在龙椅之上的帝王,又飞快扫视一眼帝王身旁的女子,纷纷低头,再静默不言。
虽不知为何,他们总觉得……圣上似是在生气,很是愤怒。
一朝天子一朝臣,而今朝堂皆是新臣,只有几个了解些许内情的老臣更是不敢作声,唯恐皇上的怒火殃及池鱼。
而那女子,却神色轻鬆,不见恼意。
「非晚这是何意?」封卿转眸,目光幽深漆黑看向叶非晚,声音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故作的亲昵,只是搭在椅侧的手紧攥着,手背上青筋突兀。
叶非晚也望着他,唇角依旧带着一抹淡笑:「诚如圣上所说,往后,您只是我的兄长。」
「啪」的一声,细微的骨节响动的声音响起。
封卿已若无其事转开眸子,唯有眼底燃着熊熊怒火。
他只是等着她对他服一下软而已,只是服一下软罢了,自重逢后,她始终那般冷淡。可现下,她竟真的应了下来。
那为何梦中要唤他的名字?她分明是放不下他的!
底下百官越发沉寂,素来冷凝从容的圣上,两年来似乎还是第一次这般……喜怒形于色。只是天子之怒,无人敢承受,如今只怕……那女子要遭殃了。
然下瞬,他们却惊讶发现,封卿竟生生将怒火压了下去,甚至近乎赌气般道:「对,兄长。」字字似从牙缝挤出,咬牙切齿。
叶非晚垂眸,仍旧一动不动。
沉默良久后。
终是底下一位老臣开口,小心翼翼道:「圣上,那这位姑娘,可曾御封?」
当今圣上无姊无妹,而今带回一女,认其为妹,若按着祖宗律法,应当封以「郡主」之名。
封卿脸色紧绷,喉咙一紧,双眸幽沉看着那老臣。
昨夜还与他同床共枕的叶非晚,这些人竟说要他御封?御封什么?公主?郡主?她分明是……
封卿容色微白,朝叶非晚看了一眼,心中却一阵挫败,她始终平静。
老臣似也察觉到此间诡异,花白的鬍鬚颤了颤,最终再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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