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叫警察把他们逼红眼的话, 可就不好说了。
江景程无法保持冷静,一声更比一声低沉,「在我过去之前, 你要确保她平安无事, 否则,在我这里的王佳依也不会好过的。」
「你他妈动我的女人?」
「你不是也动我的人了。」
「温绾是你的人吗?你俩不是早就离婚了,她已经二婚了。」
「……滚。」
本来就极度不爽的江景程撕了杨劲的心都有了。
让他戴绿帽子, 绑架了温绾不说,还一遍遍提醒他温绾已经是别人的人。
挂断电话的杨劲也骂骂咧咧的。
江景程就不是个男人。
王佳依好歹跟过他。
他竟然拿她威胁人。
不知道这几个女人什么眼光会看上他。
杨劲走到沙发前坐下。
旁边坐着的是金毛大哥。
大哥冲他吠叫。
「汪汪汪!!!」
「这他妈是老子的地盘, 老子不能坐吗?」
「汪汪。」
「一看就是绝育的狗,没老婆管的东西。」
「……」
温绾把多多抱到自己怀里,慢慢哄着。
大哥还是安静点吧,免得身上的定位器被发现了。
她儘量降低她和多多的存在感,陪着杨劲和他的手下们一起等待。
不到两小时,杨劲这边就收到江景程过来的消息。
发过去的是接应的位置,他人来了后还得由杨劲两个手下审视检查后,才给带到地下室。
没多久,浓郁着骯脏气味的地盘,来了人。
一身工整薄西服的江景程,衣领前的领带微微皱褶凌乱,像是来的路上心烦气躁拧的。
他肤色格外地白,昏黄灯色罩不住的惨白,衬得眉眼湛黑无光,笔挺的身形和卓越的气度在众人前仿佛鹤立鸡群。
穿过昏暗走廊身上沾染了这里的污染气味,眉头嫌弃皱起后没有舒缓过,看见最里端的熟悉的女人身影时,拧得更紧。
温绾怀里抱着多多,衣服上沾染血迹。
表情不知是被吓傻了,淡薄的没有变化。
看到他一个人过来,眼底复杂。
「绾绾?」
江景程低叫一声,快步过去。
两个小弟立刻衝上前,将他拦住。
他动作利落,一脚踹开一个,径直走到沙发前。
离得近了,发现她衣服上的不像是血后,悬上的心微微放下。
温绾抬眸和他对视,红唇动了动。
不知道说什么。
江景程平时思虑那么周全的一个人,这时候居然真的只是一个人过来。
疯了吧。
「绾绾。」
他低声呢喃,不见回应。
他第一次,面对她时这样的无措。
当初和她冷战吵架不见面的时候,只是觉得心寒心冷。
从未像这样,整个人都在放空麻木。
浑身没有疼痛的地方,可心脏抽得慌,像是蓄着密密麻麻的细针,此起彼伏。
为了一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係的胚胎。
他放开她的手。
摇摇欲坠的关係,彻底断绝。
愚蠢可笑至极。
哪怕温绾嘲讽他,痛骂他一顿,也比现在这般默不作声地好。
原来,她对他的事情早已不感兴趣。
早就不像之前那样发现花事端倪后和他闹彆扭争吵。
她不在意他。
眼神平静漠然。
最熟悉的陌生人,莫过如此。
可是。
绾绾啊。
他真的,很想她。
很想她再看他一眼,哪怕一眼。
这混乱不堪的人生,她是他唯一遥不可及的梦。
江景程眼眶止不住地泛红。
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想触碰她的头髮。
那么近。
又那么远。
好像回到高中时期那次。
校晨会的日头灿烂明耀,隐匿于人群里的她面若桃色,眼眸盈盈,一眼便能望见。
和台上演讲的他这般面对面。
那天,因被怀疑早恋的江景程,被罚写两千字检讨,全校朗读。
少年声清澈如流泉,飘逸悦耳。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大家周一早上好,我是一班的江景程,我怀着愧疚写下这份检讨书……」
「日后必将知羞耻而警醒,知羞耻而奋进,发愤图强,亡羊补牢,绝不再犯……」
「但是,我还有一句话想说。」
旁边的老师察觉到他的异常,连忙衝到台上,想夺回他手里的话筒。
江景程灵巧跑开,白衫随风扬起。
「温绾。」他堵着麦克风喊出最后一句话,「我一定会和你白头偕老。」
——
全校沸腾。
那天是怎样的光景。
他被罚跑多少圈操场。
江问英给了多少次警告。
都无所畏惧。
少年满身的野,风来助跑,向着光和远航。
起点是她,终点也是她。
她永远是他的正确答案。
十六岁的江景程。
并不知道,二十六岁的他,会把她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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