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娘抬手,制止了两人要说的话,「行了,你们的担心我都知道。关于邓福是否能够信任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总之,适当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们这里面的道理。只是如今还不到时候。」
「既然夫人都这么说了,那奴婢就不过问了。只是夫人此次出门,万事都要当心。奴婢这就去收拾东西,明日一早才好出门。」
「好,你们去忙吧。」
一大早,天气阴沉沉的,樱桃随口说了句,「夫人,今儿说不定会下雪。」
陆瑾娘抬头望天,「或许吧。」无论颳风下雨还是下雪,今日都要出门。所以天气无所谓。
上了马车,拿着手炉,靠在垫子上。马车开始动了起来,樱桃搓着手,挨着陆瑾娘,「夫人,今儿可真冷。要是夫人有不舒服的地方,可一定要说,绝对不能瞒着。」
陆瑾娘笑了起来,「樱桃你是不是同荔枝学的,都成了管家婆了。」
樱桃撅嘴,「要是夫人今日不出门,奴婢也不会这么操心。」
「是是,都是我的错,下次不会了。」
「奴婢不是这意思,只是心里头很担心。」樱桃一脸忧心的样子。
陆瑾娘笑着摇头,并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报国寺就在外城边缘,不用出城门,因此路途还算顺畅,一路很快就到了。
陆瑾娘下了马车,抬头望去,报国寺三个鎏金大字正挂在大门上,看上去气派非凡。果然是香火旺盛的地方,城外的庙宇同这比起来,就显得太寒酸了。进了大殿,自有知客僧前来招呼,陆瑾娘拜了菩萨,添了一笔不菲的香火钱,因此当提起要一间厢房,还要留在这里吃一餐素食的要求,知客僧很痛快的就答应了。并且还很周到的安排了一间僻静的屋子,免得陆瑾娘被人吵着休息。
陆瑾娘很是满意知客僧的体贴,让邓福多谢谢人家。
到了厢房,脱下厚重的大氅,坐在椅子上。屋里很暖和,只是有点气闷。
荔枝问陆瑾娘,「夫人饿不饿?要不吃点东西?奴婢这就去问人要热水。」
「嗯,要热水的事情交给婆子们做,难得出来一次,也别拘着小丫头们,让她们都出去玩。还有婆子们,这些日子辛苦她们了,今日大家一起游玩,我这里有你们两个伺候就行了。」
荔枝和樱桃心知陆瑾娘这是要清场,都会意的点点头,然后出去清场。
邓福冒着一身寒气,从外面进来。走近了,陆瑾娘都感觉他身上的寒冷。「邓福,先喝杯热茶。这么冷的天,还要你跑进跑出的。」
「这是奴才的本分,夫人不用管奴才。奴才能为夫人做事,是奴才的福分。」
陆瑾娘笑了起来,「行了,我以后不说那些酸话,你也别说了。」
「奴才听夫人的吩咐。」邓福笑了笑,「夫人,高公子就在外面,可要他进来。」
陆瑾娘心里头激动难耐,「快请他进来。等等,这样子没问题吗?会不会被人发现?」
「夫人放心,周围奴才都清场了,若是有人过来,会有人提前示警。」邓福小声的说道。
陆瑾娘心惊,有人示警?莫非是窦猛的人。「你,你用的谁的人。」
邓福笑笑,「夫人放心,这些人都是窦将军留下的。窦将军走之前吩咐过奴才,若是夫人需要,儘管用去。那些人都是窦将军的人,都是信的过的。所以夫人不用担心。」
陆瑾娘轻轻的捂住胸口,心砰砰的跳着,真不知是什么滋味。其实这一点她就早该想到的,这几个月来,交给邓福做的事情可不少,可是每一件都做的那么干净利落,若是手上没人,如何办得到。但是陆瑾娘一直忍着没问,只是告诉自己,那或许是邓福花钱从外面找来的人。如今捅破那层纸,陆瑾娘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能点点头,「既然如此,就请高公子进来。」
「奴才这就去。」
陆瑾娘端坐在位置上,心思却不知已经飘到了何处。高希年进来的时候,她竟然都没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高希年就站在门口,望着陆瑾娘。眼神思念,深情,心酸,犹豫,兴奋,还有深深的遗憾。「瑾娘,你好吗?」
陆瑾娘猛地抬头望去,那个人背着光,面目在那一瞬间竟然显得有点模糊,遥远。「高公子你来了,快请坐下。」
高希年慢慢的,一步一步走过去,在陆瑾娘的对面坐下,目光一直望着陆瑾娘,从来没有过的直接大胆。
陆瑾娘微微含笑,「能再见到你,我很高兴。这一年来你可好?」
「好算好。」高希年笑了,「瑾娘,你好吗?」
「我挺好的。」
「真的吗?不是说来为了安慰我?」高希年自嘲的笑了笑。
陆瑾娘笑着摇头,「自然不是。对你,我没必要撒谎。你看我像是过的不好的吗?」
高希年眼中有很重的心疼,「可是那样真的好吗?我听人说王府又多了个美人还多了个林侧妃。她们进了王府,可曾为难你?」
陆瑾娘好笑,「高公子你不必担心我,你看我是那种随便让人欺负的人吗?」
「怎么不是。」高希年激动起来,「去年伤了腿,好不容易养好了。没想到今年你竟然又再次受伤。你别狡辩,我人虽然不在京城,但是我都听说了。伸出手来,我给你诊脉,没有亲自看着,我是不放心的。」
陆瑾娘拗不过高希年,苦笑的伸出手。高希年的手指轻轻的搭在陆瑾娘的手腕上,过了片刻,惊讶的叫了起来,「你怀孕呢?」
陆瑾娘点头,「正是。」
高希年神色有点黯然,接着又笑了起来,由衷的说道:「恭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