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可否同女儿说清楚。」
「没什么好说的。明儿为父进宫谢恩,就会顺便提出让爵,让你大哥继承爵位。」鲁国公疲惫异常,却依旧坚定。
齐氏惊呼,「父亲要让爵?这,这合适吗?」
「如今这是最合适的。你大哥身上若是有个爵位,在外面自然行事也方便许多。只是这一回咱们齐家的爵位怕是要降了。」
降爵?鲁国公府同镇国公府都是一样,都是世袭莽替的爵位。世世代代都是国公爷的爵位,这是京城其他功勋世家不曾有的殊荣。别的功勋世家,爵位传个三四代就没了。而镇国公府同鲁国公府,却能世世代代的传下去,前提自然是没有做下什么犯忌的事情。而如今鲁国公却说要降爵,这对齐家来说,不可谓是一件大事。当然比起抄家什么的,自然好上许多许多。但是齐氏一时间依旧难以接受,心里头很难受很难受。
「父亲,一定要这样吗?」
「为父能够活着出来,皇上开恩,没对为父任何实质性的处置,咱们一家就该知道感恩。这是皇上念在多年的情分上,才顶着压力给了为父一个体面。但是为父不能不知道规矩,该做的表态就要做。不要等到将来,那时候在皇上心里头的那点情分也没了。女儿,有些时候人就懂得认输,懂得进退,不可一味逞强。」
「女儿晓得,女儿听父亲的。」
齐氏伤心难过,辞了国公爷,去见了国公夫人。国公夫人这半年来也是操碎了心,见了齐氏,母女两人抱在一起痛哭起来。「母亲不哭了,是女儿不孝,惹的母亲哭泣。」
「乖女儿,老天开眼啊,咱们齐家总算没有散,幸好你父亲回来了。」
「是啊,幸好回来了。」齐氏心里头很不是滋味,感觉快要窒息一样。「母亲,父亲要让大哥袭爵,不过却说可能要降爵。」
国公夫人意外的安静,过了会平静的说道:「这也是应有之理。你父亲你大哥能够保存,已经是得天之幸。还能有爵位在身,已经是皇上开恩,给咱们齐家的体面。咱们总要做点什么,也好让皇上的开恩看起来合情合理,堵住朝中大臣们的嘴巴。降爵就降爵吧,总比丢了性命的好。这些天我天天做梦梦见你大哥,你大哥满身都是伤,可是还一直在拼命。你要知道,你大哥拼的不光是命,拼的更是齐家的前程。女儿,听你父亲的。你父亲在官场沉浮几十年,他说的总是没错的。」
「那,其他东西呢?那些帐本,那些资料,还有银钱?这些该如何处置?」
「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此事你父亲已经有了主意,你听你父亲的就行。」
齐氏艰难的点头,「好,女儿听母亲的,听父亲的。只要国公府好好的,女儿受再大的委屈也都值得。」
齐氏回到王府,同五王爷转告了鲁国公的意思。五王爷听后,很是满意,「国公爷不愧在官场沉浮几十年,比起国公爷这份气魄,本王是多有不如。」
齐氏无悲无喜,「王爷这下满意了,王爷需要妾身如何配合,妾身都会全力配合。」
「王妃放心,此事本王已经有了安排。今日天已晚,等改日本王再同王妃细说。」
五王爷走后,齐氏坐在妆檯前,柯妈妈轻柔的给齐氏梳着头髮。「王妃也别想太多,多思伤身。既然国公爷已经平安出来,王妃还该放宽心才是。」
齐氏冷冷一笑,映照在烛火下,显得有几分阴森。挑起一点胭脂,齐氏平静的说道:「王爷无情无义,本王妃该做什么,心里头自然明白。林氏那里,本王妃看是该给点教训了。还有给紞哥儿准备的东西也要早点准备了。」
「奴婢听王妃的。不说王爷那里,就是林氏,也太当自己是回事了。仗着王爷的宠爱,仗着她那个不知所谓的大哥,简直就是没有半点规矩。该让她长长记性知道点好歹。」柯妈妈义愤填膺。
齐氏点头,「说的是,以前就是本王妃太过心慈手软。如今,本王妃再也不会后悔。」
狠狠的将桌面上的东西全都扫在地上,柯妈妈惊了一跳。对上齐氏在镜子里的眼神,柯妈妈咽了口唾沫,什么话也没说出来,还是继续老实的梳头。
天气乍暖还寒,正月里最后几天,柳美人肚子发动。从早上一直折腾到天黑,还半点动静也没有。人们都说柳美人这胎怕是要难产,甚至还有人私下议论柳美人怕是命不能保全。
陆瑾娘是孕妇,实在是不易去看望柳美人,只能让桂嬷嬷代她走一趟,去看望柳美人,顺便搭把手。
林侧妃躺在床上,精神不济,时不时咳嗽一声。丫头端了药进来,「侧妃,该喝药了。」
「不喝,那是什么药,又苦又没用,这都两天了本侧妃的病还没见半点气色。咳咳……」林侧妃猛地剧烈咳嗽起来,「拿走,全都本侧妃拿走,本侧妃不喝这药。」
「侧妃,不喝药这病哪里好的起来。」
「不管。去请太医来,让太医重新给本侧妃开药。」林侧妃捂住嘴,咳嗽不停。
丫头无法,「那奴婢这就去让人请太医。」
丫头急匆匆的出去,林侧妃却越发的觉着难受,浑身瘙痒,忍不住用手去抠。掀开衣服看着身上,林侧妃突然发出一声惊天的叫声:「啊……这些都是什么。」皮肤上布满了红色的小疹子,一粒一粒,看着跟丑八怪似得。而且更要命的是痒的要死,实在是忍不住就想动手去抠。
陪嫁嬷嬷死死的拉住林侧妃的手,「侧妃,你可千万不能动,这东西更不能去碰。只会越来越严重的。你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