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块钱都不肯出的人。
顾从周紧锁着眉头说:「他又再婚了。」
梁穗语文不怎么好,可还是觉得这话怪怪的,她干笑两声憋出句:「你爸老当益壮,挺能耐的啊。」
顾从周没吭声,他站在洗水池前削茄子皮,隔了几秒转身过来看她,喊声她的名字:「梁穗。」
「嗯?」
「没话说可以不说的。」他顿了顿,「不用没话找话。」
梁穗捏着手机愣了一下,想直接上脚踢他,他却背对着她说:「桌子上的青椒你帮我拿过来。」
她嘟囔两句,可到底还是把青椒递给他。
晚上吃饭的时候,顾从周忽然对梁穗说:「下周三我爸过生日,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
梁穗咬着筷子想到他已经把之前的钱退还给自己,并且一直配合在梁国平面前演戏,自己要是拒绝未免说不过去,显得太不近人情。她想了想点头:「可以,有什么方面是我需要注意的?你爸喜欢贤良淑德的儿媳妇还是性子稍微活泼点的?」
顾从周瞥她眼:「你正常发挥就行。」
「那要是闹出什么事,你可别怪我。」梁穗对自己的脾气还是有比较公正的认知。
她最近胃口不怎么好,难得在顾从周这里多吃了小半碗饭,两人正说着话,她扔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梁穗一见对方的名字就满脸嫌弃,她任由手机屏幕亮着,一直没接听。
「怎么不接电话?」顾从周问她。
「我跟你说,我真是怕了这群老太太,今天还有人问我要不要参加她们老年太极协会……我三十还没到,可不想整天在老人堆里混……」电话声音终于停了,微信却很快弹出条语音对话框,她漫不经心点开,吐槽说,「谁知道她这会儿找我干什么,可别是又叫我帮忙运垃圾。」
小梁老师。手机里传出许春兰的声音。
紧接着又是下一条:我让我儿子加你微信了,你通过一下,这个,你们小年轻先聊,要是合适的话自己再处朋友。
梁穗想起来了,那天许春兰说要把自己儿子介绍给她,难怪今天下课又急匆匆喊她,她当时以为许春兰开玩笑,压根没放在心上。再说,她也不想要个到处捡废品的婆婆。
只是这样的场合到底有些尴尬,梁穗心虚地看看顾从周,说:「她自己误会了,我可没这个打算。」
说完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他又不是她什么人,她怎么搞得跟做贼一样。想到这儿,她腰又挺直起来,扒了两口饭,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顾从周简直要被她气得吐血,他面上不显,暗自喟嘆口气,说:「梁穗,我们好好谈谈,你不能这样……」
他斟酌着话语,一时竟想不到个合适的词。
「吊着你?」她接话道。
他沉默不语看向她,似乎是默认了她的话。
梁穗又给自己夹了一筷子茄丝,不慌不忙嚼咽下去,才对他淡淡笑了笑:「我有点问题,你知道的吧。说实话,我这两天觉得困扰而且焦躁……」
「为什么?」顾从周问她,「因为我?」
「我知道你们心理学上有个什么,暴露疗法?越是让你觉得困扰的事,你越要去面对。」她没有否认,捏捏鼻根继续说下去,「我认真想了想,如果你想跟我谈恋爱的话,也行,不过哪天要是有合适的对象,我们一拍两散,谁也别耽搁谁。」
这还没有开始,她便先预料了结果。
顾从周没有说话,他皱着眉坐在她对面静静地望向她,试图分析她话里的意思,然而还没等他细想,他已经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好。」
晚上樑穗在顾从周家里留宿,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许久,顾从周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生理上的问题。他看向穿了件自己的白色衬衫,双腿迭着坐在床边的梁穗,他忍不住轻咳,哑着声问她:「要睡吗?」
梁穗原本在刷视频,闻言抬头看他眼,余光瞟过他鼓囊囊的裤子口袋,假装不知道他刚才说要下楼一趟,其实是去买东西了。
「睡吧。」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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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艰难的恋爱
这晚对梁穗来说实在算不上多么美好,男人体力惊人,可惜只知道横衝直撞,毫无技术可言。但是她好歹知道这事对男性的重要性,只能拐着弯,旁敲侧击问顾从周:「你今年也三十岁了,谈过几次恋爱?」
屋里空调开着仍热得人心慌,她把手从被窝里伸出,又让男人给拽回去,他搂着她心满意足嘆了口气:「没谈过。」
「啊?」她吃了一惊,这会儿又累又热,本来不想再开口说话,还是又多嘴问了一句,「怎么,要求太高?」
「算是吧。」他低头亲吻她的发,轻声说了句。
梁穗啧啧两声,嫌弃地去推他的脸,说:「你离我远一点儿,身上都是汗,黏糊糊的,热得人难受。」
相较于顾从周的欣喜,她完全是例行公事般的敷衍。顾从周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她对自己并没有多少感情,也许她觉得烦,也许她对这些压根不在乎,就像她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指定下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