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夫妻俩都是干些粗活杂活,一个月的工钱也不算多,除去顾来田的束修笔墨纸等开销,一月也剩不了几个钱。
见到顾盼儿,二伯娘李氏有些好奇:“大丫,你的病真的好了?”
顾盼儿笑眯眯回道:“还行,就是好得不太利索。”
这是怎么个回答?李氏有些呆住。
李氏想了想,觉得也没法去问顾盼儿是真的好了还是没好,毕竟这种话怎么问似乎都不太对,只得扭头打量起顾清来:“这就是清哥儿吧?看着是单薄了点,听说你念过书,我家田哥儿在城里念着书呢,有空你跟田哥儿多聊聊。”
听说顾来田在城里念书,顾清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很快又被藏好。
☆、老先生一
哗啦!
瓷碗落地发出清脆的碎响声,房间内紧缩着脖子的人一言不发,谁也不敢吱一声,可碎瓷一直躺在地上也不是个事,总要有人去收拾不是?
只是这个时候谁敢去出头?于是个个都在当缩头乌龟。
司南打破了药碗似乎还不能顺心,抬脚一脚踹向桌子,若是一般人这么一脚这桌子估计得被踹翻,可司南现在是个连喘气都觉得累的病人,这一脚不但没有把桌子踹翻,还把自己反震得一个趔趄就要后仰摔倒。
大富一看,心道不好,哪里还有心思当缩头乌龟,赶紧冲了过来,一把扶住狼狈的司南,才使得司南没有摔倒在地。
司南一把抓住大富头顶的布包子,阴恻恻地说道:“本公子记得当时是你说的,这批药材十分优质,属极品,只要本公子吃了以后就会好起来对吧?”
大富喊冤:“公,公子,那是大贵说的!”
大贵汗滴滴:“大富啊,你可不能让我背这黑锅!”
司南伸出另一隻手揪住大贵,将两个人都拽了过来,阴险地说道:“本公子好像记得你们两个都有说,你说本公子该怎么处置你们两个?”
大富大贵冷汗直冒,对视了一眼暗暗叫苦,这哪里是他们的主意啊!明明就是老爷听信他人之言,千里迢迢找来的珍贵药材,初忠还不是为了公子好么?为了劝公子吃药,他们这些当下人的容易么?
“本公子要是活不成,你们俩也得陪葬!”
大富大贵听得背后凉飕飕的,哪敢开口去反驳,其实公子脾气还是挺好的,只是这些天身体越来越差,脾气才变得暴躁起来,就跟戏文里说的,像是……像是……死前的挣扎。
光想着大富大贵心里头就拔凉拔凉的,担忧死了。
暴躁过后,司南又变得忧郁起来,鬆开二人头顶上的布包子,无力地靠在躺椅上,幽幽问道:“你们说,本公子还能活多久?”
大富立马道:“公子定然长命百岁!”
大贵有些结巴道:“公子的身体会好起来的。”
司南无力吐言:“狗奴才!”
二人汗滴滴,却不敢反驳,佝偻着腰一个劲地点头称是。
门口传来敲门声,司南扭头看去,管家正站在那里,眼神询问可否进来,司南无力地抬了抬手,示意管家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