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承德山庄时,学柔还特意问了出口处的工作人员,山上的那间寺庙是什么时候建起来的。
「哪里的什么寺庙,山庄里的寺庙除了解放战争前后受战火波及,毁了一批外,全都是国家重点保护对象。」工作人员认得学柔,记得她好像是一个多星期前进得景区,这期间貌似都没有出来过。
「就是在山区那一带,挂着个牌子的岔道口进去的,」学柔不问个究竟,是不会罢休的。
「哦,你说那个叫做『南海』的荒寺庙啊,听说是省里要求的,不能修缮。你跑那里去啦?那里可没啥好玩的,以前听说老有人在那一带迷路,后来还是巡逻队帮忙找回来的。那所寺庙是啥时候修建的?」工作人员思忖着,「哦,记起来了,是康熙年间,听说是个长得跟野人似的大和尚一砖一瓦地扛建材上去的。」
老康穿着开裆裤,原来是说这个呀。
「三百多年?」学柔在坐上回宾馆的巴士时,想了半天,才算出了个数字来。
「可能是吧,像他们这类修真者,一般都已经打破了人类寿元的界限,举个实在的例子,梅念你见过了吧。她是清末出生的,现在看上去也就三十岁的样子。」小鲜说完之后,再看看学柔的神情。
「那样很寂寞的吧?」学柔轻声问着。
小鲜没有说话。修真者,註定就是寂寞的。
离开承德避暑山庄时,中午刚过没多久,想着旅游变住院的某人,曾学柔和小鲜不敢再閒晃,直接就去了市区的第一人民医院。
看到张依依时,她正坐在床头逗隔壁床一个刚做完手术的大妈直乐呵。
「依依,我们回来了,」曾学柔来医院前,在超市里买了一大袋吃的,考虑到张依依身体还潜伏着些「隐患」,她选的都是些健康食品还有一些地道的特色零食,比如说榛子和板栗。
张依依一看到她们俩,嘴角一扬,过了半秒钟,立刻转过了身去,扁着嘴,靠在了病床上。
「舍得来看我了,我在医院里啃菜根一样的咸菜,喝比开水还稀拉的米粥,你们倒好,在避暑山庄里玩得,连来看我一眼都省了,」张依依这几天在医院里其实过得不错。
她虽说嘴巴不够甜,可是个头高,偏性子又很小孩气,护士和医生见她一个人呆在了医院里,都时不时会买些吃的玩的给她。旁边的病友也很喜欢她的乐天性子。
只不过毕竟是在陌生的城市,身旁唯一熟悉的好友简直就是人间蒸发了。这让张依依心里很不是滋味。
曾学柔被这么一数落,又不能把山上发生的事告诉她,一时之间,就愣在了那里。
还是小鲜先有了主意,只见她把袖子一撩,凑到了张依依的面前,「你看看,你看看。」
张依依不明所以,也不知小鲜这是干啥。
「我是让你看,我们俩都晒黑了一圈,还有学柔背上还脱皮了。还有,你看看,我的脚底,」小鲜刚想脱下袜子,想起来她的伤口早就已经好了。
学柔见了小鲜的举动,也连忙上前,帮起了腔来:「我们哪里是去玩了。我们这几天都被那个大和尚扣住了,帮他种荷花,还有听他念经。日子过得可惨了,足足做了七天的苦工,小鲜还割伤了脚,都没得休息。就早上,他才让我们下山了。」
这话里面,水分含量不高,也的确是有六天半是在干体力活。曾学柔想起了淌着水,站在了池塘里,脚底就一片冰冷。
张依依对着两人看了看,好像还真得黑了点,转念一想,弄得那株劳子莲花没了的还是她本人。却要连累着小鲜和学柔做苦力,自己在医院里躺着偷吃着饼干,腰部都长肥了一圈肉了,心里的怒气立刻就如扎破了的气球那样,焉了。
安抚好张依依后,学柔从隔壁床老大妈那里借了口锅,去医院的开水房煮荷花粥去了。
学柔走后没多久,坐在床上很不安分的张依依叫唤着:「小鲜,坐过来点,我给你看个东西。」
小鲜还想问她最近有没有点不正常的行为。比方说,据小鲜和学柔已知的,北方的蜥蜴主要是甲虫、飞蛾、蜘蛛、蚂蚱、和蚯蚓为食。至于南方的雨林蜥蜴则是以花、叶为食。希望天涯和尚炼化出来的那隻七彩壁虎,属于后者。
张依依小心地看了下四周,拿出了早上吃粥时用得那把不锈钢调羹。
「看清楚了,」张依依把调羹放在了小鲜的面前晃了晃。
「嗯,」小鲜注意到张依依的手指,看着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多大的变化。
「当当当当,看到了没有,」张依依右手的那把调羹不见了。
那把光滑的调羹已经贴在了张依依的手掌上。无论她平放,倒放还是正放侧方,调羹全都没有掉落。
「你怎么反应这么小,真没意思,」张依依把调羹拿了下来,看着并没有出现任何吸附住不能掉落的情形。
「没,我反应很大啊,让我看看你的手,」小鲜把张依依的手平摊开,在她手上摸了摸。
似乎有一层汗,不过没有粘性,皮表的温度也很正常,不想蜥蜴那样冰冷。看来火蜥蜴对她的影响并不是很大。
「我可什么手脚都没做哦,说来很奇怪,前几天我做身体检查前,医生让我空腹多喝水,便于检验。我回了病房,拿起水杯拼命喝水,结果手滑了,玻璃杯居然贴在了手上没有摔下去。神奇吧,嘿嘿,我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超能力者,」张依依一点都不为她身体上的新变化感到担忧,相反还很开心。
小鲜点了点头,看来她和学柔之前的顾虑是多余的。这厮没有因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