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女冷冷道:
「苏合,我以为,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你若是来监视我的,现在就滚!」
影卫看了她一瞬,才垂首。
「苏合,永远是小主的人。云霄皇宫中之事,不会再有旁人知晓。」
他以为小主对他,已没了防备。哪知,遇上这个白枭,他从前的所有努力,便似不值一提了。
狼女听他如此说,这才又缓了神色。
「苏合,你帮我看看,他身上可有伤?」
狼女说完,背过身去。影卫看了白枭一眼,终还是弯下腰来,查看白枭的身上。
检查完上身,只有旧伤,倒是将狼女的骨笛给翻了出来。
「小主,你的骨笛。」
狼女接过自己的骨笛,有些失神,可还是问道:
「可检查完了?」
影卫无奈,只好又去掀白枭的裤子看。
正此时,白枭突然凌厉地睁开眸子,用自己的头,狠狠撞到影卫的头上。
影卫没防备他会醒得这么不是时候,当真被白枭撞得后退了几步。
「呸!士可杀,不可辱!」
狼女听到白枭的声音,惊喜地转回身来。
「你醒了?」
「哼!」
白枭一张脸憋得通红,冷哼一声,侧过头去。
「我既落到你们手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是,莫要让他碰我,噁心!」
他胸膛快速起伏着,狼女反应了一瞬,突然就扑哧笑出声儿来。
「误会,真的是误会,你,你可别想歪了。我只是,让他帮忙看看你身上,可有受伤?」
哪知听她那好听的声音,说出这番解释,白枭却懊恼地脸更加红了。
「猫哭耗子!」
狼女忙摆手。
「不不不,我们绝对是同类。我若是猫,那你也是猫。你若是耗子,那我也是耗子。」
狼女十分认真地与他拉近距离,直将白枭气得翻了白眼儿。他难道是在说物种的问题吗?
白枭使劲儿挣了挣,影卫绑人的技术倒是好,越挣扎,越结实。
「你可别再动了,不然,一会儿连呼吸都困难了。」
狼女虽句句都在为他着想,却没有放开他的意思。
白枭只好停了挣扎,问道:
「你抓了我,又不杀我,目的何在?」
狼女凑近他,那双灵动的眸子里,竟写满了温柔。
「我要带你回家。」
白枭有那么一瞬间,差点儿沉溺其中,赶紧冷脸避开她的眼。
「这里就是我的家!你若不是想要害我,现在就放我走。」
他也不知为何,就是有种直觉,狼女对他,似乎没有谋害之心。
影卫见小主语气讨好,白枭却对小主态度如此之差,上前便揪住了白枭的衣襟。
「放恭敬点儿!你别不识好歹,否则……」
「苏合!你先出去。」
影卫鬆开了白枭,却没有出去。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狼女。
从前,小主防着他,他不惜惹怒原主,以命相搏,才换来小主的信任。
有多少年,小主做事,再也没有避开过他了?
如今,为了这个敌国的白枭,三番两次呵斥于他不说,现在还要赶他出去?
「小主,保护你的安全,是属下的职责。」
狼女的脸色冷了下来。
「我现在不需要你保护!」
影卫指着白枭。
「他可是,云霄皇帝身边的第一高手,小主切莫大意。」
白枭则是满腹狐疑地,看着自己眼前的两个人。狼女到底,是在演戏,还是真的在意他?
为了他,甚至不惜与自己的影卫闹翻?
还有狼女那影卫,竟然敢不听令行事,直视主子,与主子对峙?
气氛僵持间,谁也没料到,狼女竟抽出一把匕首,直抵自己的颈部。
「苏合,你要杀了我,还是听令于我?」
她的黑瞳中,满是坚定狠厉之色,影卫瞬间便慌了神。
「小主!」
那一年,小主也是这样,做了同样的事,说了同样的话。
他还记得,那鲜血顺着她的脖颈流下时,自己恍若失去所有的痛苦。
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将小主的任何举动,报告给原主。
为此,还惹怒了原主,受了鞭刑,差点儿殒命,反倒是小主保下了他。
自那以后,他便成为她真正的影卫,一起行动,形影不离。
就在狼女手上要用力之前,影卫终于认输垂下头去。
「小主,你可曾真正信任过苏合?」
他说这话时,身子竟微微有些抖。
狼女的声音十分好听,说出的话,却似是匕首扎在苏合的心头。
「其他事情,我都可以信你。可你不要试图,与他比较在我心中的地位。不说你比不得,任何人都比不得!包括我自己。」
影卫和白枭,同时不可置信地看向狼女,她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话吗?
「出去!」
狼女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命令,影卫苏合,这次没有违抗她,转身便出了屋子,差点儿撞上一个身姿婀娜的女人。
见那女人手中的托盘上,正放着一壶酒,他伸手便拿了过来。
全数灌入自己的喉咙之中,却还是无法浇灭他心中焚烧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