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父的死劫还是没过,但直到来到疗养院,也没有意外发生。
解鸣谦望向解父额心,那儿还是黑乎乎一团,瞧着无比碍眼。
他摸摸铜钱,忽然有种施展大因果术的衝动,大因果术下,一切伤害各归各位。
只是思及那后遗症,解鸣谦按下这种衝动。
他揉揉额心,再次无比肯定,自己中招了。
他失去了以往的冷静。
停了车,解父衝进医院,问护士道:「你好,我爸解见学呢?」
护士在电脑上查了下,回道:「在308。」
「谢谢。」
解父疾步走向电梯。
解鸣谦和山语紧跟在解父身后,拦住解父,「爸/解先生,走楼梯。」
死劫未散,电梯无比危险。
解父听话照做,又去爬楼梯。
到了308,解爷爷躺在床-上,解奶奶坐在旁边拉着解爷爷的手,护工站在一旁候着,旁边医生看着检查结果,神情苦恼。
「医生,我爸怎么了?」解父问。
医生道:「老爷子身体很好,各项指标都没问题,暂时没寻到昏迷原因,先观察半天吧。」
解鸣谦拉拉解父,对医生道:「行,麻烦医生了,医生先出去吧,有事我们这边会通知您的。」
医生点点头,拿着病历出去了。
解父望着解鸣谦,期待地问:「鸣谦,你爷爷为什么昏迷了?」
解鸣谦瞧见解爷爷,方知解父这久聚不散的劫云哪来的。
床上解爷爷,就是裹在黑色蚕茧里的小黑人,那煞气浓的,几乎要凝成实质,「是煞,爸,咱们祖坟,和祖宅在哪里?」
解爷爷住疗养院,解父住别墅,两人同出问题,是阳宅有问题的可能性不大,更大可能是,阴宅,或者祖宅出了问题。
解鸣谦沉着脸,又给自己指腹开了一道口子,摁在解爷爷额心。
「就在疗养院附近。」解父摁摁额头,「咱们祖坟和祖宅出问题了?」
「嗯。」解鸣谦应了一声,「我去看看,你待在这里,告诉我地址,我自己去。」
「好。」解父外正准备找医护人员要笔纸画地址,解奶奶道,「我带他去吧。」
解鸣谦瞧向解奶奶,凝起眉,问山语,「山语,我奶奶,是不是身上也有煞气?」
山语先看一眼,没看出什么,再细细瞧,眼底闪过惊讶,「是,是有一点点煞气,煞气不重。师叔祖是不是也给了解老夫人一块玉符?」
「对。」
「那就是了,师叔祖的玉符,挡住了煞气,才让这位老夫人没有受到煞气侵害。」
解鸣谦神情更为凝重,幕后之人未免太过恶毒。
这时,昏迷的解爷爷睫毛颤动,睁开双眼,却是解鸣谦点在解爷爷额心的血起了作用,将萦绕在解爷爷身上的煞气压了下去。
他望着床头的解奶奶解父,又望望明显是医院的环境,坐了起来,「我这是怎么了?」
解奶奶在旁帮忙,解父连忙上前,接替解奶奶,扶起解爷爷。
解奶奶收手,「你忽然昏迷了。」
「爷爷。」解鸣谦上前,「咱家真的没有生死仇人吗?」
看解奶奶身上也有煞气,解鸣谦又担忧起家里的妈妈和弟弟。
之前他以为幕后之人只针对他爸爸和他爷爷,但他奶奶中了招,他-妈妈和弟弟估计也不会放过。
现在他俩没人看着,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生意外。
他给程铭礼发了则信息,让他帮忙看看。
若是可以,别让解钰涵和解母出门。
家里有他布置,只要解钰涵和解母不出门,就是安全的。
爷爷沉思,摇头,
解父在旁急道:「爸,你好好想想,要仔细想想,这干係咱爷俩性命呢。」
「爸,你,是中了非科学手段。我,到现在还是死劫没散。我来看你时,两次差点死掉,幸好我儿子,你孙子厉害,保住了我性命。你要是隐瞒了什么,害的就是咱们一家人的性命。」
爷爷听了儿子的话,气得俯身,去地上抓拖鞋,「你这不孝子,我要是知道,用得着隐瞒?我又没干过什么丑事,坏事,我行得端端正正,有什么不能说的。」
「倒是你这坏小子,四岁就知道看隔壁丫头洗澡;五岁偷吃你曾爷爷送礼的肉饼,留了一点点给我,让你曾爷爷误会我偷吃;六岁就知道借着你-妈名义,从我这抠私房钱……」
解爷爷抓了几下没抓到拖鞋,倒是将解父小时候干的那些缺德一桩桩一件件得抖落得干净。
解父忙告饶,去扶解爷爷,「爸,爸,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孩子还在这呢,给我留点面子。」
解鸣谦侧目。
他爸小时候这么聪明的,才六岁就知道抠私房钱?
感觉,头一次认识了他爸。
解奶奶在旁听得乐呵呵,她偷偷跟解鸣谦道:「你爸小时候鬼精的,我都不知道你爷爷藏了私房钱,你爸倒是将你爷藏私房钱的位置摸得一清二楚。」
解鸣谦感慨,他爸也是个人才啊。
耐心等爷爷骂够了,解鸣谦才又开口问,「那曾爷爷,是不是鲁班弟子?」
「是啊。」爷爷点头肯定。
解父望着解爷爷,惊讶,「爸,爷爷是鲁班弟子?」
怎么从来没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