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正清捏着方向盘的手抓得很紧,最后一句话仿佛是轻嘆出来的。
小兵抿着唇,想到赵团长现在生死未卜,眼眶红红的。
……
苏小春被汪景林请到办公室喝茶时,肚子已经完全不疼了。
喝着小茶的苏小春舒服的揉揉肚子,对汪景林竖起大拇指,「老伯,你真厉害,居然是一个医院的院长哩,这么多人归你管。」
这夸得用词纯粹,汪景林听得也直乐呵。
「不厉害不厉害,管这么多人也累得很,成天都有不听话的。」
苏小春深有感触,「确实,我家的大黑小黄阿花还有小梅也不听话,经常干架,院子鸡毛满天飞,有时候光拉架给我累死。架要是没劝好,大黑叨我,小梅还咬我。」
坐在这她还挺想家里那几隻的,希望大黑它们识趣点多下点蛋,不然富贵又要说光吃不下蛋,养了没用不如炖了喝汤。
她不在的时候,希望大黑它们能靠自己好好活下去。
汪景林听着她充满稚气的话语,笑容加深。虽然苏小春和他想的不太一样,却并不妨碍他喜欢这孩子。
他说人,苏小春讲动物,道理其实都是一样的。
至于贴切不贴切,那不重要,他只觉得这孩子纯粹又通透。
因为此,汪景林也更好奇苏小春医术是谁教的,年纪不大,却这么厉害。
他不兜圈子,直接问苏小春。
苏小春眨眨眼睛,原本想说自己医术是在梦里学的,但她又想到富贵跟她讲过,不能再说自己医术是梦里学的,要说是家传的。
「家里传下来的。」苏小春可听富贵话啦。
家传的,汪景林轻轻点头,高手在民间,苏小春可能来自某个医术世家。这就涉及到隐私了,汪景林便不再追问。
恰好碰到对方,汪景林也想通过苏小春了解下这次学习的课程安排。
「你觉得这次学习的课程怎么样?那些医生都讲得可以吗?」
苏小春瞅瞅茶,又瞅瞅他,欲言又止的样子。
汪景林摊开手,「但说无妨。」
「那我可就说了昂。」苏小春把茶杯一放,端端正正坐着跟汇报工作似的,清脆的声音都变得正正经经。
「课程很好,但太杂了,我知道你们是想儘快让村卫生员学会所有技能,但一口气吃不成胖子的呀?如果成为村卫生员是一个月能学会的话,那也太简单了吧?而且,不是所有村卫生员都需要从基础学起的,有些人早就给人治病了,那他完全可以来医院学习更深层次的。」
苏小春个人水平和来学习的村卫生员不在一个层面,相当于让一个毕业多年的老教授来学习1+1。她不是不学,而是不需要学。
所以大家觉得她学习态度不认真,她也不是不认真,而是医生说上一句,她都能接下一句了,坐在会议室完全是浪费时间。
因此她干脆利用这些天观察了不少村卫生员,像那些兽医转业的,人原来是兽医,但给人看病看得多,其实非常有经验。这样的村卫生员就可以让他们学得更专业一点嘛!普通伤寒病症他们都不用学了。
比如严娇娇,她属于理论知识丰富,实践能力为0,坐在会议室里学,还不如放到临床去跟一个月呢。
「对病人咱们都知道对症下药,为什么到了我们却是统一管理统一学习,不对症学习呢?」
苏小春用她越来越灵光的脑瓜子也没想明白这点。
原本她对这次学习是非常期待的,可来了以后才发现她没学到东西,但她可以理解,大多数人和姜秀秀一样什么都不懂,大多数人是需要学习基础知识的。
「可是少部分人是不需要再学习基础知识的呀?这一部分完全可以重点培养,也可以更快的撑起村卫生所啊!」
苏小春觉得,整个村卫生所应该是一栋房子,村卫生员们应该是房梁房间房顶的组成,各司其职,建造起整个房子。而不是所有人都培养成房梁,那怎么能组成房子嘛!
汪景林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因为苏小春说得太对了,他惊讶这个小姑娘看出了问题所在。
「你说得很对,这确实是我们思考的失误。」
政策下得急,他们为了更快的建立村卫生所,只考虑到填鸭式餵饱村卫生员们,却忘了苏小春所说的,对症下药。
他鬆了松眉头,「小春同志,谢谢你的建议,接下来我会让人调整课程的。」
苏小春咧咧唇,拿起杯子跟他杯子碰了下,「哎呀,不客气不客气,就随便聊聊嘛!」
汪景林拿起杯子,学着她的样子也跟她碰了一下,一老一少眉开眼笑气氛融洽的坐在办公室品茶。
上完课打算来告状的梁大兴进来就看到这一幕,话还没说出口,脸先绿了。
「梁医生,来得正好,跟我讲讲今天教得怎么样吧?」
汪景林对梁大兴招招手,顺手给他倒了一杯茶。
梁大兴纠结的看向苏小春,人就歪在汪院长常坐的那把红木椅上,小脚翘着,对自己进来也只是稍稍抬眸看了眼,更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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