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宏远老先生在遗嘱上说得很清楚,他把名下所有的动产、不动产,全部留给他的外孙女穆青衣小姐。」
「我外公很富有吗?」她问得很小心。
张律师笑了笑,把文件推过去,「所有的动产不动产加在一起,差不多有五千万。」
「五千万!」想不到外公也是有钱人哦。
「是的,穆小姐只要在这里签上名字,这上面所有的财产就是你的了。」
「真的假的?」她不会在作梦吧,怎么突然之间天降横财还多了个外公?
张律师笑了起来,「当然是真的。」
穆青衣捧着那份遗嘱感觉很不真实,想了想,扭过头看着跟来的龙逸辰,「帮我看好不好?」她对这种东西没经验。
龙逸辰伸手接过去,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开口,「没有问题,你可以签。」
忍不住挠了挠耳朵,她喃喃自语地说:「真像天上掉下来的礼物呢。」
签好了字,她一边把文件递过去,一边很不好意思地问:「那我现在可以办理财产转移手续吗?」
张律师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可以。」
「那好,帮我转三千万到龙逸辰的名下。」呼呼,太好了,那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大山终于可以搬走了,感谢外公,她决定原谅他小时候对她过于严厉的对待了。
张律师用更奇怪的眼神看向龙逸辰,对于皇冠财团这个年轻的老闆,他并不陌生。
「龙先生——」他迟疑。
「照她说的办。」
「好吧。」他们两个看起来实在不像债主与债务人的关係,而且通常剧码似乎应该都是龙逸辰转钱给女方才对吧,真奇怪!
「这里还有一把银行保险柜的钥匙。」
「保险柜?」她狐疑的接下,搞不明白外公到底还留了什么东西给自己。
穆青衣终于了解了所有的真相。
这一切原由保险柜内的那封信,外公写了很厚一迭,清楚明白地讲述了当年父女闹僵的全部经过——
妈妈因为对爸爸的爱坚持未婚生子,而外公则因为妈妈的举动一怒之下与她断绝父女关係。
在妈妈因操劳过度去世之后,外公开始后悔,于是放弃继续经营自己的公司,跑到穆家附近方便就近照顾年幼的她。
也就有了后来他硬拉她进武术馆学防身术的事情,虽说外公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不过,至今回忆起当年那段惨烈的历程,她都免不了忿忿不平。
怕她在穆家受欺侮是不会接她回去养啊,这个死爱面子的臭老头。
小心的将信收进盒子,穆青衣抱着盒子静静坐了好半天。
有爱她的妈妈,有偷偷疼她的外公,也有常常心口不一又有些惧内的爸爸暗地里关照,原来,她一直是幸福的。
眼眶渐渐湿润起来,眼泪一滴一滴的滚落。
幸福啊,明明可以很简单,却因为妈妈那段不伦之恋而搞得这样错综复杂。
穆青衣讨厌看一些未婚生子,特别是婚外情又生子的亲情伦理剧,因为那会让她想到妈妈,进而想起在穆家被欺侮的那段日子,然后便不由自主的感伤落泪。
只是今天,她是因为一个她曾经厌恶了许久的老头,竟然是自己的外公默默守护她许久而窝心的落泪。
她又在哭了,这回,他不会再笨得以为她是因为女人天生敏感脆弱的神经在作祟。
龙逸辰烦躁的关掉监视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越来越不像自己,这种无法掌控的情形让他焦躁不安。
习惯掌控一切的他,自从遇到穆青衣似乎就屡战屡败,而她却依旧懵懂不解风情,爱上这样的女人真有点自讨苦吃的感觉。
当楼上的龙逸辰陷入自己的思绪时,楼下的穆青衣开始忙碌的收拾行李。
事情总算解决了,她也该走了,要不是怕被人说是欠债逃跑,知道家变始末时
她就会走,可是不想落人口实的她,只能逼自己留在台北清偿债务。
一边往行李塞衣服,她一边讲电话,「果果姊,我是青衣。」
「怎么了?这么晚有事?」
「嗯,我有事需要出国一段日子。」
「出国?」
「对,所以有事情我们E-mail联繫。」
「多久会回来?」
沉默了一下,穆青衣说:「我目前也不能确定时间,要到那边看情况。」
「什么时候走?」
「明天。」
「要不要我送机?」
「等我回国时接机好了,送机太伤感,还是不要了。」她不喜欢伤感的场面,能避免就避免。
「成,回来时打电话给我。」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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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暖暖的照在糙坪上,让躺在上头的人睡得更加香甜。
一个高大欣长的身影悄悄接近,俯身要将自己的外衣给她盖上。
「啊……」
天旋地转之后,他发现自己被人摔平到地上。
「罗医生?!」
年轻的医生尴尬的笑笑,「穆小姐好身手啊。」
「对不起啊,本能反应。」穆青衣露出歉意的微笑,伸手拉他起来。
「原本想帮你盖件衣服的。」他捡起自己的外套解释。
「今天阳光很好,不会着凉。」
「看来是我多事了。」年轻医生的眼中闪过失落。这个穆小姐总是这样搞不清楚状况!
「我爸爸的情况怎么样?」
「穆先生的恢復情况良好,如果能照现在的状态继续下去,生活就可以自理了。」
「这真是个好消息。」穆青衣露出两个月来最轻鬆的笑靥。
来到澳洲两个多月了,她已经从当初濒临爆炸的边缘慢慢平静下来。
之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