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师爷直接甩了一个问题给她,态度极其嚣张:「我根本离不开这幅壁画,要怎么教你?」
她幽幽地看着祖师爷,突然间说道:
「我出生的时候,你的心魔就预言到我会成为天道,于是想方设法想要杀掉我。但是因为神树的保佑,他一直没能得逞。」
祖师爷的面色开始僵硬了。
她说:「对了,你的心魔还让我父亲一出生就认为我会弒父,所以我的童年过得很不快乐。」
她面无表情地抱着剑,看着对面的祖师爷。
祖师爷身上嚣张的气焰开始慢慢的缩小,在她的注视下,他整个人都好像缩小了一圈。
他说:
「教教教,都教给你。」
「但是我出不去,你若是想要学,在这壁画里可没有办法引天雷。」
是了,众神沉睡之地,天雷根本无法到达此处。
她想了想,从自己的识海里取出了那本《昆崙剑诀》,放在了他的面前,「你试试看能不能进去?」
这是祖师爷的一生心血,本来那里面残留的小金人就是祖师爷的一缕神识,要是想要给祖师爷找一个载体,她想不到更好的选择了。
祖师爷看了一眼:「我的一缕神识可以试一试能不能附上去。」
他闭上眼睛,一缕神识当真钻了进去。
等到她把书翻开的时候,那小金人就发生了变化,慢慢地变成了一个缩小版本的祖师爷。
小人一离开壁画,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一跃跳上了她的肩膀。
小人说:「这缕神识不能维持太久,我最多教会你第六重,这缕神识就会消散。」
她看了一眼壁画上闭目养神的祖师爷,脚步一顿,问道:
「你难道不想在外面多生活一段时间么?你虽没能斩心魔,但你,算是个好人。」
祖师爷笑了:「不,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只想去结束自己的错误。」
朝今岁不再劝他,起身,朝着外头走去。
朝今岁看见了业火边,大魔头还没有醒过来。
她坐在了他的身边,突然间想起了在修罗道里第一次见到的魔神,冷酷又无欲无求,和壁画上的魔神相比,已经有了很大的差别。
她忍不住问道:「祖师爷,你知道他这万年的轮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么?」
祖师爷慢悠悠道:
「魔神轮迴万年,每一世都是天煞孤星,轮迴百世,没有一世得到善终。」
她愣住了。
祖师爷:「因为魔神需要有杀心,就是这么一世世磨砺出来的。」
她突然间明白了,为什么万年后的魔神,刚刚睁开眼的时候,拥有那样冷酷的眼神——因为他记起来了全部的转世记忆,百世的痛苦和不得善终磨砺的一颗杀心,怎么可能还和万年前任性的魔神一样?
普通人经历一世的绝望和痛苦都可能无法承受,那魔神的百世呢?
她见他久久醒不过来,就干脆先跳下了洗心池,她疼得咬牙,等到来到了沉眠之地的外面山洞中,她也不顾洗心池水残留的疼痛,打开了《昆崙剑诀》。
她对这第六重完全没有任何头绪,就连当初在菩提神树里曾经突破过第六重,都是莫名其妙地直接顿悟了,所以朝今岁不得不求助于祖师爷。
——因为顿悟需要时间。
祖师爷抱臂:「说实话,你爷爷我当年突破第六重,也是靠顿悟的。」
他突然间「咦」了一声:「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和天雷建立了感应?」
她伸手,手中就出现了一朵小烟花。
祖师爷评价:「怪可爱的。」
朝今岁:「……」
祖师爷好奇道:「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朝今岁:「你还记得那个预言么?」
她将杀朝太初证道的事也说了一下。
祖师爷突然笑了一声,「既然如此,那就简单了,你这是手握宝库,却没找到钥匙啊。」
「你先试试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朝今岁盯着自己手心的小烟花,调用自己全身的力气去努力让这烟花更加粗壮,但是一直到她额头上开始冒出了冷汗,小烟花还是小烟花。
祖师爷摇摇头:「就你现在这样,去找我的心魔就是送死。你是不是以为,你现在能够感应天雷了,天雷就没法劈你了?」
她还真是这么想的,但是很快,祖师爷就告诉了她,什么叫做你爷爷还是你爷爷。
他的话音落下,天上就突然间炸开了一道惊雷——
紧接着那道雷就劈了下来!
朝今岁的速度非常快,足尖一点,倒退数十步,「祖爷爷!」
但,只听见「轰」「轰」声炸响,紫色的天雷撕开了夜空的,追着她一路劈了下去!
她不得不在雪原里跳跃着躲闪天雷。
祖师爷笑眯眯道:
「你不是说我的心魔在百年前已经死了,现在是靠生机活着么?」
「那你有没有想过,只要有足够的生机,它很快就会捲土重来?这一百年时间里,已经足够它收买人心,找到收集生机的渠道。」
「你看,你没有办法掌控天雷的话,它只要足够强,还是可以劈你的。」
话音落下,一道天雷直接劈开了夜空,把断崖一下子削成了两半!
她手中的昆崙剑扎进了断崖,整个人吊在了断崖之上,她看着上面抱臂的祖爷爷,发现他竟然在幸灾乐祸地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