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朋友?」
「不是啊。」
「你的?」
「不认识。」
「……」
「……」
众人视线放到沈让身上。
沈让下颌微抬,往棠梨那边示意了一眼,云淡风轻道:
「她的。」
棠梨:「……」
看到大家视线看过来,棠梨轻咳一声,点头,「嗯,我朋友。」
金舒偷偷摸摸的撞了下棠梨的肩膀,「行啊,什么时候还有这么重量级人物的朋友了?」
棠梨食指竖在唇前,示意她小声一点。
听说今晚有处女座流星雨,一群人不睡觉都裹着厚衣服站在这里等着流星雨。
沈让低头看了眼站在自己身边的女人。
她穿着褐色双排扣呢子大衣,脖颈间繫着一条白色围巾,巴掌大的脸蛋几乎陷进去了一半,露出了一双明亮的眸子。
他忍不住唇角勾动了下。
倒是聪明,知道今晚天气冷,要多穿一些。
本来一群人正聚精会神的盯着天空,等着流星雨的降临。
忽然。
身后有人冒失,一下子冲了过来。
棠梨没注意到那人跑的飞快,只感觉整个人像是被小幅度的带飞,趔趄了一下。
她忍不住惊呼一声,好在旁边的人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手臂。
她向侧边歪去,结果正好歪到那人身上。
那人身上还带着凛冽的寒气,手掌却是抓的严实,以防她会真的摔到地上。
他低头打量她,似乎在看她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棠梨在抬头的一瞬间,唇堪堪擦过沈让脖颈,留下一小道红痕。
她今天出门的时候也就擦了个豆沙色口红。
那口红在男人冷白的肌肤上有些明显。
沈让也感觉她唇擦过脖颈肌肤时的触感。
柔软,微热。
他喉咙忍不住动了下,眼神微暗,看过去一眼。
下一秒。
沈让伸出指尖擦了下脖颈刚才被触碰到的位置。
果然,指尖有一抹淡淡的豆沙红。
他黑髮被风轻轻吹动,唇角勾起一抹有些揶揄的笑容。
「干什么。」
「占便宜啊?」
明明是极其冷的天气,棠梨却是忽然红了脸,后背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像是被他话中的玩味语气弄得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忽然。
人群中有人喊了句。
「看,来了。」
所有人几乎全部抬头往上看去。
闪耀的流星划过,棠梨一眨不眨的看着一闪而过的流星。
沈让低头看她。
像是察觉到身旁视线,她回视过去,问道:「怎么在看我?」
沈让:「你看其他人在做什么。」
有拍照的,有闭眼许愿的。
唯有他们两个人算是异类。
棠梨轻轻一笑。
大概她和沈让骨子里面是同一类人。
不相信上帝,不相信任何奇蹟,可以欣赏流星雨一闪而过的风景,却又永远只相信努力过后的结果。
大概是因为他们真的经历过那些很难的日子,所以很少抱有幻想,不认为奇蹟会降临在自己的身上。
大概棠梨也没有想到有这一天。
破败的街道,随处可见的灰尘。
沈让胳膊划破,抓住她的手,声音低沉道:
「我们不会永远待在这里。」
出去的第一步,就是靠自己。
没人注意到,在流星划过的那一瞬间。
沈让看的人,是她。
直到凌晨,这边的人才少了些。
有些有兴致的人会在这里选择搭帐篷,棠梨一行人准备出去吃夜宵。
一群人商量的正是热烈,棠梨回头看了一眼。
那人站在身后,单手合拢,拿起打火机点燃了一支烟。
明明看上去就是清贵模样,结果竟然有些寂寥味道。
他就一人站在那里,旁边也没人。
金舒主动过去说道:「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吃夜宵?」
沈让看过来,薄唇里面吐出一口奶白色的烟雾。
他的视线,是看向棠梨的。
棠梨偏过头去,意思很明显。
那么就是随便。
沈让轻笑一声。
「好。」
他们吃夜宵的地方是在一个烧烤摊的地方,不过是在室内。
有人认出来沈让,又怕这里的环境他不适应,提议道:「要不要去点高级的地方?」
金舒翻了个白眼,「吃夜宵还能去哪里高级。」
沈让随便找了一张黑椅坐下来,「不用,再破的地方我都去过,没那么讲究。」
其他人一看沈让很好接触,也都有些放鬆下来。
这烧烤店晚上生意很火,里面座位几乎爆满。
棠梨为了驱寒,喝了一小杯白酒。
沈让不怎么动筷子,应该是不饿。
不过棠梨却是晚上胃口很好,她吃了一些肉串,见桌子中央又端了一盆小虾上来,便开始低头认真的开始剥小龙虾。
侧面看过去,她低头认真剥壳的样子像极了一隻仓鼠。
正在棠梨低头剥虾的时候,旁边端过来一把已经剥好的小龙虾。
那人戴着塑料手套,笑容很斯文,「这是我刚才剥好的,见你喜欢吃,你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