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让沉默半晌，然后忽然后退一步，他从桌上拿起烟，含在唇中，声音略带含糊的说道：「你先上楼，我抽根烟再上去。」
他走到沙发旁，从口袋里面掏出打火机，齿轮转动，青蓝色的火焰出现，点燃了香烟。
当初的事情，如果细细说来，要纠扯出许多其他事情。
他从来不愿意跟棠梨讨论当初的事情，没有谁对谁错，棠梨想要更好的生活，他做不到，所以他放她走了，如今再讨论，把是非对错安在一个人的身上也没有那个必要。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于北嘉会忽然出现。
棠梨走到楼梯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坐在客厅里面，修长的指尖夹着烟，侧颜冷峻，墨黑色的髮丝让他显得越发气息清冷。
她洗了澡，本想换上睡衣，忽然发现自己那件白色的睡衣已经洗了。
最近天气热，没几天就要勤换衣服，她从行李箱里面又找出来件黑色的睡衣。
她总共带了两件睡衣来，就是为了换着穿。
这件黑色睡衣买来之后穿的频率不高，大部分时间閒置，主要是因为这睡衣一个人在家穿也不太方便，平时出去倒垃圾拿外卖都有些夸张。
这件黑色睡衣的裙摆到膝盖上方位置，胸前还带着可爱的蕾丝边，袖口位置是清凉的薄纱设计，领口位置微低，黑色衬托着人皮肤白皙柔嫩，棠梨皮肤本来就白，纵使屋内只开着一盏床头灯，依然是白的发光。
她洗过澡之后穿着睡衣坐在床边看手机的消息，同事给她发过来几条消息，她正低头回復着。
这时候，卧室的门从外面推开。
沈让从楼下抽完烟进来，一开门就看到棠梨坐在床上玩手机。
他指尖放在门把上手，停顿了几秒，视线径直看过来。
棠梨一开始还没察觉，后来抬头一看，沈让似乎站在那里许久。
男人瞳孔颜色有些深重，睫毛微垂，看向她许久没有言语。
棠梨放下手机，问道：「……怎么了？」
他走过来，伫立在她面前，单手插兜，淡声问道：「洗过澡了？」
「嗯。」
「你也去吧。」
他薄唇微启，想说话又咽了下去，喉结上下滑动，说出口的声音有些嘶哑，「你今天要是生气可以跟我发泄，但是别憋在心裏面。」
棠梨想了下，「你最近也不忙了，你姨夫的事情应该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我们见面的机会应该多了点，我过几天搬回去，虽然在这边也挺开心的，可是不是自己家，终归有点不方便。」
沈让抬眉，听她说要走似乎是有点不大愉悦，他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我这是酒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棠梨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她抬头看他，这人怎么好像在生气。
「当然不是。」
「之前只是因为你忙，所以我过来方便见面。」
沈让扯掉领带，唇角敷衍的勾了下，「行吧，来去都是你自由，我的确管不了。」
说完，他脱下身上的衬衫，直接进了浴室。
棠梨：「……」
等到沈让洗完澡之后，棠梨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坐在床边，只不过她现在是在随意的刷手机，动作有些散漫，头颅靠在床头，一双长腿就这么显露出来。
沈让扔掉擦头髮的白毛巾，上了床关灯。
棠梨见他上床，也跟着躺了下来。
二人此刻都没有玩手机，中间隔着一些距离，棠梨偏头看了他一眼，借着外面灯光，她能看到沈让是在闭着眼睛睡觉，好看的脸庞带着清然的气息，鼻樑高耸，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覆盖出一片阴影。
大概是觉得今天是在这里的最后一晚，棠梨觉得还是需要有点仪式感。
「沈让。」她喊他的名字。
沈让眸子微睁，声音低沉道：
「怎么了。」
棠梨抿了抿唇，小声问道：
「做吗。」
话音落下，身旁的人好半天没说话。
她虽然没有说话，但大概是二人太过于熟悉彼此了，棠梨能够感受到他身上气场的变化。
他好像——
是在生气。
没有答案就是回答。
大概，今晚他是没什么心情。
棠梨得到答覆，准备翻身睡觉。
然而，就在她准备翻身的那一刻，身旁的男人大概是误会了她的意思。
他以为她是要离开，手掌不容拒绝的搭了过来，然后放在她的腰上，呼吸炽热的喷薄在她耳边，声音很轻却沙哑，「你把我当什么了。」
棠梨有些没明白他的意思。
仔细琢磨了一会儿，她又有些脸红的回道：「我不是把你当鸭子……」
她只是礼貌性的询问，没想到让沈让误会。
这回答也让沈让气笑了，他低头咬了下她耳垂，声音有些含糊道：「我不是说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抱得更紧，似乎是打算把她完全的搂在自己的怀里面，胸膛贴合在她的后背上，说道：
「我跟于北嘉真的没关係，当年我是为了气你，所以才跟她演的一场戏，我从来没喜欢过她，今天看见你这副模样我没觉得你是吃我的醋开心，我这一路上都在想要是你又生我的气那我该怎么办，这些日子好不容易把你哄的对我有点脸色了，要是你又打算就这么甩我，那我怎么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