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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新离见她闭上眼睛放鬆下来,腰间不像是有伤,脑中忽然闪过一道亮光,恍悟了。
到了医院,楚新离让医生给穆希做了全面检查,医生说除了最严重的脸部红肿之外,只有肩膀、手腕和腰间有几处淤痕,都无大碍。
穆希脸红了一下,点了点头。
嗡的一声,穆希浑身发烫起来,忙将头转过去,害怕别人看见她又红又肿吓人的脸。
楚新离认真记下医生的嘱咐,期间他不断点头,严肃慎重的样子是从未有过的。
他早已忘记这不仅是他在医生面前第一次表现出这样,也是他人生里的第一次。
以往,他无论面对商海风波还是情感危机,从来没有表现出最近这几日经受过的惶恐,心痛,谨慎,忧心……患得患失。
从医院回来,楚新离未看等候在大厅的向婉怡一眼,便抱着穆希上楼,扔下一句,「将我和少奶奶的饭端到她的房间里来。」
向婉怡唇角的笑颤了颤,随即转身柔声吩咐,「听到没有,还不快去。」
「妈妈,穆阿姨怎么了?」心怡拉了拉向婉怡的衣角。
「我怎么知道。」三天两头的受伤,就靠这些手段抓男人的心,真是无聊透顶。
但是她心里骂归骂,却不得不承认,楚新离最近一颗心似乎都吊在了穆希的身上。
美眸忽然闪了闪,向婉怡转身,修长笔直的双腿盈盈迈动,长裙拂过地毯,一地花开。
「妈妈,餐厅在那边,你怎么往楼上去了?」心怡在她身后眨了眨眼睛。
「妈妈今天不舒服,晚饭不吃了。」
「疼不疼?」楚新离将穆希放在床上,让她躺好。
不仅她的架势难受,楚新离半坐在床边,半倾着身子,还要一手端碗一手拿勺,更不好受。
穆希心里微微起了恼意,他现在这样是想做什么?他不是消失了一个星期,连看她一眼都不愿意吗?
见她一直不张嘴,楚新离只好将碗放下,小心翼翼的去板正她的小脸。
「是不是很疼?」
「你说句话啊?」楚新离急的眼里冒火,忽然想到她说话会疼,又说,「点个头也行啊?」
穆希不出声也没有动作,只是闭着眼睛,掉眼泪,泪珠不要钱似得一串一串往外流。
「穆希!」楚新离呼吸里满是痛楚无奈,「你这是要让我心疼死吗?」
穆希因为他的话身子微微颤栗起来。
但是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因为质问出声,会显得她多么渴求他的眼神与关心似的。
她今天经历了这么多,累的很,心也凉的很。
从初初见他心底里不由自主产生的依赖和委屈都慢慢化成了生气和抵触。
她不要他再一次扮演英雄,解救她于水火之中,因为这一切本就是他害的,他说心疼就心疼去吧,疼死活该!
如果他说他心疼的话是真的!
楚新离现在处于一种严重抓狂的状态,眼见着小女人的脸色一秒比一秒更冷,他却无计可施。
问什么她都不说话,连个表情也没有。
楚新离彻底没招,又不能眼看着她不吃饭,只好退一步问道,「我不餵你,你自己吃好不好?」
「你出去。」穆希仍旧保持着那个动作,不看他。
「好。」楚新离将小碗递到她的手边,「你接住,我马上出去。」
穆希听他答应,马上接住碗,楚新离心底一刺,但也没有食言,转身走了出去。
仍旧怕她敷衍,楚新离让老范进去,伺候穆希吃饭。
随即迈动修长的双腿走向书房,打通谢林的电话。
「今天跟穆希出去的那个保镖为什么没有守在她的身边?」脚步每迈动一步,声音就冷沉一分。
「额……」谢林顿了顿,才说道,「楚总,这个手下我用着一直都很顺手,您……能不能放他一条生路。」
「不能。」楚新离没有丝毫犹豫,声音冷酷的犹如冰山上万年不化的积雪。
谢林顿了顿,他没有再求情,他知道楚新离越是决定的快,决定就越不会轻易更改。
只是可怜那个保镖了,竟然因为躲太阳,躲掉了一条命。
但是谁又能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还是在人满为患的影视基地。
「那个男人怎么说?」他这一次不会再像上次那样简单的处理了,那太不解恨了。
「他是杨一一目前正在拍的戏的导演,这事是杨一一的整出来的。」谢林只轻描淡写说了这么一句话,但他相信楚新离已经能够全部明白。
「今晚就送一份大礼给杨一一和这个男人。」
挂断电话,楚新离敛去眸底的残狠与冰冷,有些颓然的坐到了大转椅上。
书房没有亮灯,落地窗外有遥远的灯火以及灰白暗褐相间的最后一缕云霞。
他看着看着,忽然生出一丝感动。
那丝微弱的感觉陡然放大,如一股暖流温柔的抚过他周身的每一个细胞。
而这个温暖的源头,他是如此的明了:穆希安好。
心中再次嘆息起来,他的矜贵慢慢零落成泥辗作尘了!
楚新离敲了敲门,「穆希,是我。」
说完不待穆希回答,他便闪身进了房间。
穆希见他进来没有说话,小脸又转了过去背着灯光,留给他一个纤瘦的背影。
「累不累?要不要早点休息?」楚新离走到床边坐下,轻声问。
穆希看了看屏幕刚刚暗下去的手机,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说道,「今天那个保镖是我支出去的,你不要怪他。」
楚新离冷眸眯了眯,目光沉了下去,「谢林给你打电话了?」
穆希心头一跳,没想到楚新离这么容易就察觉到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