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孟华国忽然加大声音,厉声吼道:「我让你把钱给她。」
厉声的暴喝吓得常玉红浑身一抖,眼圈发红地看向王大妞,常玉红咬牙切齿地将钱扔到地上。
「给!」
绿色的钞票扔到脚边,哭声骂声戛然而止,王大妞笑着捡起所有的钱,挺直腰板看向不服气的常玉红。
「丧门星!」
「你·····」
皱着眉头看向轻轻鬆鬆就被挑起怒火的常玉红,孟华国不耐烦地训斥:「玉红,进屋。」
她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分家得来的财产被她短短几个月败干净,她到底还要作到何时?
为了她,他抛弃爹娘,抛弃村子,来到她的娘家,可她呢?能不能也为他着想一点。
他不是没听见村里人吆喝他主动当上门女婿,可他是为了谁?
「儿子,婆婆,咱们走!」
捏紧得来的钱,王大妞领着儿子和老人离开。
围观的村民见热闹已无,纷纷说着风凉话离开。
孟糖瞅着一家子不好看的脸色,正打算偷偷摸摸离开。
「孟糖,你给我站住!」
衣领被用力拽住,孟糖无语地翻着白牙。
热闹固然好看,但把自己赔进去就得不偿失了!
孟华国看见稍稍长高也长胖了些的孟糖,皱着眉头质问:「你怎么来了?」
「我······」
还没来得及说话,余光瞥见气势汹汹朝她跑来的常玉红。
「小贱人,我不去找你,你主动找过来,我要让你不得好死。」
布满泥垢的指甲近在咫尺,孟糖心中大惊,连忙把一旁的孟梅拽到身旁。
亲闺女,总不至于·····
下一秒,孟糖震惊地后退两步。
常玉红此人,心狠手辣,名不虚传!
锋利的指甲刺破稚嫩的皮肤,滚烫的鲜血从脸皮流到脖颈,凹陷的眼珠潺潺流着泪水,孟梅哀嚎着大声哭泣。
「常玉红!」
瘦弱的闺女满脸是血,痛声哭泣,孟华国小跑到孟梅身旁,双手无措地伸在半空,双目猩红地看向常玉红,厉声呵责。
愧疚地看向哀嚎痛哭的孟梅,孟糖呶动着嘴唇,小声解释:「二伯,我没想到她真会下狠手。」
女孩家的脸面何等重要,若是知晓常玉红疯魔如此厉害,她定然不会让孟梅代她受伤,当然她也能有其他办法躲过去。
「孟糖,这儿不欢迎你!」
「二伯,我来只是想告诉你阿财的死也许不是意外,我后来回忆许多次,并没有和阿财去池塘的记忆,我怀疑其中有蹊跷。前不久,很多警察去我家山上弄走许多人的尸骨,嫌疑人已经跑了,我猜想阿财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孟华国不知有没有听见孟糖说的话,只见他轻柔地拭去孟梅脸上的鲜血,生硬冷淡地说道:「小梅现在不想看见你,离开!」
「对不起!」
「小梅,别怕,爸等会去镇上给你拿祛疤的药。」
「乖,不哭!」
走得老远,还能听见身后温柔的哄声。
经过拐弯处,孟糖不禁对头看向两人,眉眼间闪过浓浓的疑惑。
他们的感情,何时变得如此之好?
第130章 杀人诛心
垂头丧气地走在回家的小路上,孟糖用力抠着手指。
隔壁村的村民似乎不待见常玉红,她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坏事?
冥思苦想,但隔壁村不比本村,八卦的信息并未听见多少,所以孟糖两眼一抹黑,啥啥都不清楚。
早知晓她应该常去村头走动走动,就不会置于这般境地。
「啊啊啊!」
什么声音?
似哭诉,似悲哀,似痛苦!
踮起脚尖寻找声音来源,但不知是人为掩饰还是怎么,并未再听见吼叫声。
继续垂头往家的方向走去,隐约听见闷闷的鞭打声,好似木棍打在身体上。
该不会有人在家暴吧!
惊诧地抬头环顾四周,因着晌午,家家关着门,并未瞅见异常情况。
孟糖,能不能不要没事找事?
就算真的碰见家暴,她又能怎样,是能替女人伸冤还是能阻止家暴进行。
不能,她什么都不能,也什么都做不到!
这个年代,女人就像野猫野狗,鲜少有人珍视,她又凭什么以一己之力改变他人的观点和看法!
她这般弱小,又能中什么用?
怀着沉郁的心情,脚步沉重的走到土路,忽然又听见痛苦的呻吟声,孟糖握紧拳头闭上双眼。
不行,她不能怂!
她无法忍受同性遭遇不公平待遇,就算无法阻止家暴,但她也要尽全力去试试!
随手从地上捡起一个大粗棍,孟糖脚步轻轻地蹲在紧闭的家门口,仔细倾听里面传出来的响声。
依着棍棒的闷响,总共也就附近四五家人。
前几家都没听见女人闷声啜泣,直至最后一家,刚趴在门上,棍棒打在身体的闷响震耳发聩,气得孟糖一脚踹开大门。
牛轲廉高举着木棍,还没来得及落下就听见大门嘎吱一声被拽开,不满地质问:「谁?」
「牛叔,是我!」
踹开门看见熟悉的人,孟糖有一瞬间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