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容。”肖淑容激动,抬眼大胆瞧了一眼皇上,满脸通红,又低下头。
头上一片安静。朝宋公公见状,道:“肖小姐,皇上问话,你怎么可以抬头呢?”
肖淑容盈盈一笑,羞怯之态道:“臣女朝见圣颜,一时忘了规矩,请皇上责罚。”
楚昭然冷笑道:“既然如此不懂规矩,撤牌!回去好好学了规矩。”
肖淑容花颜失色,抬头便唤道:“表哥!”
楚昭然眯起眼。
肖碧云在一旁笑道:“皇上,你是淑容的表哥,小时候也见过几次淑容,都是自家人,何必谈规矩呢。”
楚昭然冷笑道:“表哥?谁教你这么喊的!来人,将肖淑容押下去,打十大板送出宫去,交给永肖侯,要他好好管教一下儿女。”
“皇上!”太后扬起声音。
“母后!”楚昭然凤眼一斜:“朕是君主,理当公正,别叫百官再有微词。说朕带头徇私!”他面无表情的盯着下面已经哭得梨花带雨地肖淑容。肖淑容已经吓得乱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求助似的看着肖碧云。
肖碧云怒道:“就算淑容犯错,你不认他,赶出去就是了,为何还要人打她十板子呢?她年纪轻轻,如何受得了这苦。这十板子是要她的命。”
楚昭然笑道:“母亲刚才才要人在庭院活活打死一个女子,可不只是十板子。永肖侯的女儿可真是柔弱,朝宋,传朕指令,叫内侍好好仗责,不必停下,看看肖小姐是不是连十板子也受不了。不要离得太远,就在门口执行。”
肖淑容被内侍押了下去:“姨娘姨娘,救我!救我!”
肖碧云一脸怒容:“皇上原来是在为那女人出气啊!有气就撒在哀家身上好了,连累淑容做什么。来人,将淑容给哀家带回来!”
大殿里面一片安静,无人回应。
肖碧云气极,胸脯上下起伏:“很好,不愧是哀家的儿子。不愧是皇帝。”她环视着底下,见下面的人都低着头不敢抬头,心里更加难受:“皇上,你这是要哀家难堪吗?”
楚昭然平静道:“母后若是觉得身体不舒服,可以回永寿宫休息。”
此刻若是她回去了,大家都会知道她和皇上之前有了间隙,这像什么话!她是太后,她端坐在位置上面:“不,哀家没事。”她对辛嬷嬷使了一个眼色,辛嬷嬷领命下去。
板子击打皮肉的声音有条不紊地从庭院外传了进来,伴着倾盆大雨的节奏,加上呼痛惨叫,更让人心生寒意。
过了好一会儿,声音才停止。
楚昭然翻着手中的册子,叫了下一位:“王佳容。”
王佳安手帕微微攥紧,瞧着自己的嫡亲妹妹王佳容走到大殿中央,跪好:“臣女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昭然道:“将头抬起来。”
王佳容抬起头,却看到站在他身边的司马韵,目光愣住。
楚昭然笑道:“你是德妃娘娘的亲妹妹吧?"
王佳安回道:“是臣妾的嫡亲妹妹。”
楚昭然道:“朕已经要了王家一个女儿,岂能再要另一个女儿呢?”
王佳安道:“祖父
说能侍候皇上是王家女儿的骄傲。”
“是吗?”楚昭然道:“看你妹妹可不是这么想的。”
王佳容的目光不受控制的看着司马韵。
连王佳安都看得一清二楚,更何况皇上。她这个妹妹自小胆子就大,今日祖父特地在大选的日子拖住皇上,就是为了让她来主持这场选秀,将王佳容选入宫中,只要这成了事实,她分了位分进了宫,便会认命。
楚昭然有兴趣的看着王佳容:“你从进了大殿,就望着朕的御史大人看,莫不是瞧上御史大人?”
王佳安心里一紧,正要代她回话。却听见王佳容已然开口:“回禀皇上,臣女爱慕御史大人。”
她回答得如此大胆,楚昭然却没有生气,他转头瞧了一眼司马韵:“司马到现在还未娶妻,朕将你赐婚给他好吗?”
王佳容眼睛一亮,欣喜的望着司马韵。
“陛下见谅,臣不愿意。”司马韵抬起头来,毫不思量的一口拒绝。
仿佛是一瞬间,王佳容脸色惨白。
楚昭然皱起了眉头,“为何?司马你总不能一辈子不娶亲吧?”
司马韵转头对楚昭然微微一拜:“皇上好意,微臣心领。只是微臣现在并不想娶亲。”
王佳容的眼睛发红,眼泪似乎下一秒就要落下。
楚昭然叹道:“司马不愿意就算了。王丞相的好意朕也心领,你撤牌下去。”
王佳容跪拜离开。
盯着妹妹的背影,王佳安咬着嘴唇,他这个妹妹,今日没有中选又当庭向司马韵表白被拒绝,这件事很快就会传遍京都,到时候她要嫁给谁?她侧回目光,缓缓看向司马韵。
那个男子站在皇帝身边,不卑不亢,他五官轮廓分明,唇红而润,眼眸斜长斜长,此刻他目无表情,但她知道,他只要一笑,便会让人觉得眼前光芒四射,可以灼伤眼。就像他们初次见到时,他对她笑一样。
王佳安垂下眼眸。
已经过去了,她对自己说。他从进殿以后都没有抬眼瞧过自己,已经过去了。
秀女一个个进来,又一个个出去。大殿里面气氛依旧压抑。
梁舒越来越紧张了,皇上召见名册里的少女,却跳过了方淼渺。她心里已经搅活成一大团。不知道楚昭然打着什么主意。心里越是没底越是担心。
“最后一个,方淼渺。”
方淼渺身着一身蓝色纱衣,很是飘逸。头上也没束很繁复的高髻,只梳了一个垂云髻,一根碧绿的簪子,简单大方,衬得她小脸明艳非常。
她走到中央,恭敬地冲几个贵人行了一礼:“臣女方淼渺拜见皇上,拜见太后娘娘,拜见德妃娘娘,拜见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