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首饰所剩寥寥无几,一些铸造工巧也随着遗失。
"于司宝来招人,你们将这些东西给她,告诉她这些是你家祖传的首饰,你还要说你曾经在家中见过陈福楼的首饰画本。"
采依咽了口唾沫:"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我……我刚才还想利用你。"
方淼晴眸色动了动:“就当作这些日子你照顾我的报酬。”
这报酬未免也太大了吧。采依偷眼打量她,却不敢接。
方淼晴又道:“你瞧我这样子,半死不活的,这些首饰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帮了你们,只希望你们能记得我的恩情,常过来照拂我,让我在这掖庭宫里有点依托。”
掖庭宫的每日就是干不完的活计,听不完的责骂,采依永远忘不了在料峭的寒冷中浆洗,双手浸到冷水中,是难以想象的刺骨之寒;院子里臭气熏天的粪桶,不停的清洗也洗不完;还有每日给管事公公宫女打水、洗脚,再将洗脚水倒掉……
她早就受过了这种日子,也知道这到底有多难熬。采依没有再犹豫,接过这两件东西:“谢谢,若是我们离开这儿,我发誓,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能帮的绝对不会推辞。”
方淼晴那张苍白又带着点恐怖的面容上,眼瞳漆黑,眼底一丝隐芒明灭不定。
誓言这种东西听过了也就过了。她不相信誓言。她更相信,人心。
在这座后宫里面,人人都有所求。
然而,她却轻声说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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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淼晴坐在门口,继续绣着手上的活计。
掖庭局外,马车轱辘碾压着宽大的石板路面,发出的声音在这寂静的下午显得很是刺耳。
于司宝来了。
秦公公亲自端了好茶递给于宜宣司宝。她接过放在桌上,却没有喝。微微皱眉,看着这群低头恭敬的少女。
掖庭局都是一些犯错事的宫女或者罪官之女待的地方。她原是打算从外面再选一群家世清白的女子进宫培养,亦或者到别处宫殿选看看。
可是,皇上崇尚勤俭节约,而其他宫殿的宫人也多不足
,所以,没办法,这种好事才落到掖庭局的头上。
她示意典宝开口。
典宝晓苏开口道:"“司宝司隶属尚服局。这次选人入司宝司,精挑细选中擢拔,要求技艺高超,对珠宝首饰有鉴赏能力之人。”
几个宫女将一件华美的衣服挂起来。在一张桌上摆着十多件首饰,上到簪子头饰,下到手饰脚饰,分别标着号码。
"现在你们一个个经过这儿,将你们认为可以与这件衣服相匹配的首饰选出来,写在纸上交上来。"
这些珠宝色彩瑰丽,与衣服的颜色都相匹配,图案也径相同。
于宜宣漫不经心的一张张翻过去,待看到采依的答案,一愣。
偏房内,于宜宣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女,问道:"这些可是你画的首饰。"
采依答道:"不是。只是奴婢见到那衣服,想到奴婢祖传的首饰可能更与它相配,所以大胆将祖传的首饰画在上面。"
于宜宣翘起嫣红的指甲:"祖传的首饰?你祖传的首饰可是陈福楼大师的大作。"她嘲讽道:”就凭你?是不是在哪一本书里偷学的。"
见她不信,采依忙说道:"真的是奴婢家祖传的,奴婢一直都带在身上。"于是,将那簪子和手饰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挑出来,递给于宜宣。
于宜宣瞧了半天,满眼惊喜:"你家里怎么会有如此宝贝的东西?"
采依道:“奴婢的父亲曾是吏部郎中,三年前因为科举舞弊案,被判流放,奴婢才进宫的。”
原来是这样,也曾是官家女子。这一切都解释通。
于宜宣现如今掌管着司宝司,然而司宝司自从她上位之后就鲜有绝世的珠宝问世。司衣局和司饰司的人嘲笑她凭着姨母的关系上位。不仅如此,去年太后大寿,她给太后铸造了一根凤簪,却还没有万和公主从南方送来做寿礼的珠宝大气。太后大怒,当场就打了几名典宝,还责骂了自己。
其中有一名典宝回去后担心受怕,不到几月就去世。后来更有人到偷偷寻了关系调离司宝司到别宫去。是以,司宝司一直缺人。
采依小心翼翼的说道:“奴婢在家中还曾见过陈福楼大师留下来的鉴宝录。只是后来被烧了。但那些样式奴婢记得不少。”
于宜宣大喜。
方淼晴坐在门口,继续绣着手上的活计。
院里不知何时架起了衣架,挂满了浣洗后的衣裳,空气中到处都是皂荚味。
人站在里头,从外面瞧不出端倪。方淼晴揉揉眼睛向地上看去,看到一双黑色绣着竹纹的靴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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