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然往后退了一步。
辛嬷嬷跪在地上,满脸都是眼泪:“皇上,有人要害太后!太后今日都好好的,在御花园与永肖伯说了一些话,回来就要进殿的时候,不知从哪里跑出一群马蜂,朝太后身上蜇去,老奴挡都挡不住。”
辛嬷嬷身上脸上都有肿胀,楚昭然怒不可赦,一脚踢向她:“是你们这些奴才护主不力,太后身上的伤比你们的都还重。”
辛嬷嬷被踢倒在地上,怒了几口鲜血,又重新跪起来:“皇上恕罪,老奴讲的都是真的,那马蜂就冲着太后娘娘而去,我们将太后娘娘围在中间,可也挡不住马蜂的攻势。”
楚昭然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遂问道:“为什么永宁宫里会有马蜂窝呢?”
辛嬷嬷道:“奴才让人找了,终于在离殿不远的地方找到一个蜂窝,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还有……”她似乎想到什么,从一旁的首饰盒里,抓起那些首饰:“奴婢看着蜂群就只冲着太后,想到太后的簪子上面有香味,可能是这些香味引来蜂群的……”她道:“这些首饰都是司宝司今日送来的……”
“皇上,这是有人要害太后娘娘啊……”辛嬷嬷大叫:“定是尚服局,于尚服对太后娘娘怀恨在心,所以想出这个伎俩对付太后娘娘。”
楚昭然道:“来人,将司宝司的宫人全部交给大理寺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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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越来越大。方渺晴穿着内侍服走在雨中。
司马韵一身月白衣服,站在她的对面,有冰冷的风从他们两人面前吹国。他们的视线在半空中交织在一处。
“你终于肯来见我了?”方淼晴问道。
大雨倾盆,黑眸漆漆,眼底结着一抹烟霭,司马韵注视的目光有些深,“你想要怎么样?”
“我想要出宫!”方淼晴面无表情道:“你知道为什么的,你想办法让我出宫,要么我就自己想办法出宫。”
“我不会帮你的!”司马韵直接道。
方淼晴全身在颤抖,多年以来,萦绕在心中的迷雾似已经被拨开,仇人就在不远的地方,她要去报仇。她注视着司马韵,咬了咬唇,转过头去。
她必须出宫杀了齐诚,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以前是因为不知道,没有碰上,人海茫茫无处可循,而这一次,他就在京都城内,就绝对不能再让他逃得了性命。这个是她心中深沉的痛苦,她是人,有人的感情,人的私心,很多时候,她做不到完全的理智。
司马韵上前抱住她的肩,怒道:“你是疯了啊,就凭你那三脚猫功夫,还想杀了齐诚,你知道齐诚旁边有多少高手,他自己的武功又有多厉害吗?”
那能怎么办?雨水汹涌的落在二人身上,两人相对怒视,互不妥协。闪电一过,映照在女子惨白的脸上,司马韵紧紧的皱着眉,深深的望着她
,却一个字也吐不出口。
前方传来响声。司马韵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抱着她的腰身就迅速退后。两人一起落在一棵树上。遥遥望去,禁卫军此刻正闯进司宝司,将里头的宫人全部抓起来带走。
夜幕深沉,四周一片漆黑,狂风如铁,吹在人的身上刺刺的。
司马韵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在这样死寂一片的空气中颇为诡异的道:“齐国太子是我杀的,就是为了引二皇子出来,我和他也有一些仇恨没有解决,他的命我要了!”
方淼晴她的身体顿时一震,而后猛的看着他。雨太大了,她看不到司马韵脸上的表情,可是,镇静下来的她顿时有几分不安,她不是傻瓜,二皇子与他能有什么仇恨?
直到远方的声音渐渐没了,司马韵才抱着方淼晴跳下树。
司马韵没有再说什么,放下她,就要走了。
风雨越发的大了,耳边所闻全是瓢泼的雨声,雷声一声连着一声,在空旷的大地来回的回荡着。冷风吹起了她冰冷潮湿的长发,上面还有还有他刚才抱她的味道,方淼晴似乎在想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想。她静静的看着司马韵消失在眼前,像是被人突然抽调了魂魄,就这样僵在了那里。直到快看不见的时候,她又想起了什么,狂奔上去。
“司马韵!”她突然受惊一般的大叫一声。凛冽的寒风瞬间吞没了她的呼声,他不一定听得见。
方淼晴捂着嘴巴,踏着遍地的雨水泥哗,继续往前走。
司马韵在前头等她,他回头,眸子深黑:“你叫我?”
方淼晴心里不知道是惊喜还是复杂,她的表情略略有一些慌张,连忙摇头:“没事。”
司马韵眉梢轻轻一挑,奇怪的问道:“你真的没事吧?”
“恩”,方淼晴抽抽鼻子,道:“你去吧。”
司马韵狐疑的看着她,转身就往外走可是刚走出两步,方淼晴又出声叫道:“等等。”
司马韵站住身子,往后看,就瞧见她几步跑上前来,一双眼睛在夜里很明亮:“你的伤好了吗?”
司马韵奇怪的看了她一会,声音淡淡的响起:“那一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方淼晴点点头,司马韵见她没有什么话要说,转身便离开。
女子在身后小声的说:“小心些。”那声音那么小那么轻微,可是司马韵还是听到了。他的身体顿时一顿,却面无表情的往前走着,直到很远的地方,眉梢眼角舒展开来,笑意一点点在面上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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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密布,大雨不断,天边阳光昏黄,这漫长冷寂的一夜,终于过去了。
白虹宫里,楚昭夜才起床。他的管家楚云便来报:“王爷,外头有一个宫女要见你。”
楚昭夜身穿大红袍,脸上还肿得和猪头一般,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