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脚,踢开他手里的大刀,抓住了轩辕辰风的手腕,把他往外推去,轩辕辰风的力气是有的,他一提,居然没丢动,反被轩辕辰风推开,一个箭步又护到了云雪裳的榻前,回头就说:
“嫂嫂莫怕,我护着你。”
心里一个不好的预感升起来,过去,用力地扒开了轩辕辰风,只见云雪裳正睁大了一双充满了茫然的,惊慌的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轩辕辰风!
该死!
轶江月顿时大怒,他握了拳,就在一拳挥去的时候,只听得云雪裳柔柔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饿了。”
和他想像过的,一切她可能说的第一句话都不同,她坐起来,皱着眉,看着轩辕辰风,可怜巴巴地说道:
“喂,我饿了!”
轶江月的怒火暂时消了消,反正云雪裳什么都不记得,只会对第一眼看到的人依赖一些而已,等他赶走了轩辕辰风,云雪裳的世界里就只有他!
他瞪了一眼轩辕辰风,转身,对着外面大声说道:
“摆膳。”
外面大声应了,不多会儿,八只小碟便摆了上来,全是他特地为她烹调的小菜,养身了用的。
“嫂嫂多吃些。”
轩辕辰风不明就理,张嘴就说。
“什么是嫂嫂?”
云雪裳一面吃着饭,一面好奇地问道。
轩辕辰风一怔,心里紧张起来,压低了声音问道:
“你认得我么?”
云雪裳摇了摇头,又问道:
“你认得我么?”
轩辕辰风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看向了轶江月,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对她做了什么?”
轶江月的唇角牵了牵,淡淡地说道:
“这样不好么,她永远不会伤心了。”
“我问你对她做了什么!”
轩辕辰风怒吼起来,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往墙上按去。
“啊!”
云雪裳尖叫了起来,二人连忙看向了她,可是,她的脸上并没有害怕,而是略带了些兴奋,接下来,居然拍起手来:
“打架了,打架了!”
天,她居然记得打架这回事!
轶江月怔了怔,他的这种药,可以消除她的一切记忆,为何对打架这回事,她牢记不忘?难不成是因为她小时候打了太多的架的缘故?还有,为何看到打架,会这样的兴奋?
轩辕辰风松了手,粗声粗气地说道:
“嫂嫂快吃,我带你回家。”
“什么是家?”
云雪裳又捧起了碗,大口吃着,好奇地看着轩辕辰风问道。
轶江月这才发现了一件事,云雪裳自醒来开始,一直未看过他,只看轩辕辰风一人!他头痛起来,这时候,他不能明目张胆地动轩辕辰风,她会反感,可是,如何能让她看向自己?
“你看什么?还不出去?”
轩辕辰风白了他一眼,恨恨地说道。
云雪裳终于转过了脸来,看了他一眼,他的呼吸缓了缓,可是,她只瞟了他一眼,便又回到了轩辕辰风的脸上,偏着脸,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扒完了最后一粒饭,犹豫了一下,说道:
“喂,我好像见过你,你叫什么?”
“轩辕辰风。”
“呃,好长的名字,我叫什么?”
“你叫……。”
“你叫雪衣,是我的妻子。”
轶江月上前一步,扒开了轩辕辰风,镇定地说道。
“你这厮,好生不要脸!”
轩辕辰风又恼恨起来,怒骂道。
轶江月袖子一挥,一把拉住了他的臂膀,把他拉到墙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轩辕辰风,我劝你看清楚状况,你现在告诉她实情,你觉得她能支撑下去吗?别忘了,她现在是孕妇,你想一尸两命,尽管就过去说吧。”
轩辕辰风黑着脸扒开了他的手,低声说道:
“那也轮不到你站在这里,她是我嫂嫂,我也要劝你看清楚,她总会有想起来的一天,到那时,离你的死期也不远了。”
怎么可能有那一天?轶江月眯了眯眼睛,心里冷笑起来。
“师傅。”
三公主急匆匆闯了进来,瞟了一眼云雪裳,便说道:
“早膳好了,师傅要不要去用膳。”
“把你的夫君带出去用膳吧。”
轶江月转身,慢慢往云雪裳身边走去,就欲坐下,可惜,轩辕辰风是一根筋,此时眼中只想着如何护好云雪裳,不让她被轶江月欺负,根本不朝三公主多看一眼。
三公主闯进来,目的只是让他二人分开,免得又打起来。现在看二人都不领情,又见轩辕辰风一心只护着云雪裳,不由得心就灰了半截。
屋里气氛有些冷,只有云雪裳大口地吃着饭,几只小碟很快见了底,她放下了碗筷,打了个饱嗝,抬头,笑眯眯地看向了轩辕辰风:
“那个,喂,你叫什么?”
二人又楞住了,刚刚明明告诉过她的呀!
“轩辕辰风!”
轩辕辰风想,她一定是睡得太久,所以没记住。只见她点点头,转身往榻边走去,坐下,躺好,侧过脸来,又成了笑眯眯的模样:
“呃,那个,你叫什么?”
轩辕辰风和轶江月彻底石化,原来,云雪裳现在根本记不住东西,问过一句话,转身就会忘记,可是,她独记得的是,那天,她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是轩辕辰风!
她的身边不能离开人,她会站起来,就忘了自己要做什么。她走到哪里,看到的东西,看到的人,都是极新鲜,是她从未见过的……
轩辕辰风不知道这对她来说,到底是喜还是悲,至少,她不用去想安阳煜离开的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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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半月余!
她的身体渐好起来。
轩辕辰风送了信回去,说他不再回朝,又以安阳煜的名义,把一切军政大权都交给了安阳家另外两个王爷手中,这二人从不问政事,却突然大权在握。
宣家也乱成了一团,沈璃尘一去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