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风，也挡蜚语。
在教学楼下, 有人从后方拍拍她的肩膀, 「诶——霍东霓。」
霍东霓收伞，转身。
许姿上下打量她，说：「还真是你阿, 刚刚听说你到学校来, 我差点没信。」
霍东霓问：「有事吗？」
许姿环手站在那儿，啧两声摇头：「以前可讨厌你来着，但是现在看你这样，也觉得没意思, 我只是好奇，上次在学校门口帮你说话接你走的那个帅哥，到底是你男朋友还是温婉的？」
霍东霓想到那次腹痛，顾惊宴来接她正好遇见她和许姿扯皮，他帮她解围。
霍东霓手里的伞不停往下滴水，滴在脚边。
她轻轻的：「温婉的。」
「啊......」许姿满脸不信，「那上次他帮你说话干什么，还那么凶，怪不得温婉成天到处炫耀自己找了个又帅又有钱的男朋友呢，原来是真的。」
霍东霓眼底一暗，没说话，扭头走掉。
刚转头，就遇见话题当事人。
温婉被几名女生簇拥在中间，目光或多或少有些戏谑看她。
可不得骄傲地抖索抖索一身毛么。
现在受欢迎了。
霍东霓全当没看见，神色默然地从旁而过。
内心如有冷水浇。
所有人看她的视线，变得奇怪和寻味，都在看她的笑话。
尤其以前被霍陈说过重话的学生，更是拍手叫好。
一天下来，犹如打仗。
霍东霓拖着疲倦不堪的身体回家，一到家就回卧室躺到床上，浑身鬆散下来。
手机响起。
霍东霓看一眼来电号码，被她删过一次的数字，却能倒背如流。
霍东霓接起来，脸埋在枕头里声音也是闷闷的：「怎么？」
顾时道：「想你，今晚能不能找你？」
她抬起脸，「不是周五？」
顾时说：「可周五太久，我等不了，回家所有人都在指责我，我不想和他们待在一起，我没有弟弟，他们非说我有——」
霍东霓咽住，没吭声。
那边：「霓霓？」
她应一声，「嗯。」
男人的声调天生的淡，可在与她说话时带着温意，自听筒传来，「能来找你么？」
霍东霓犹豫，还是不答。
门被推开，惊得她匆匆挂断电话。
霍西决瞧着她的动作，「在打电话？」
霍东霓笑笑，从床上坐起，「推销电话。」
手机再次响起。
霍东霓直接挂断，关机。
和霍西决浅谈一会儿，大多围绕以后生计问题，霍陈眼下状况不好，加上此次事件严重，终生不得再从教。
她现在没有收入来源，霍西决的稿费不足以支撑一家三口开支。
霍东霓说：「我周末周六兼职，不练舞。」
霍西决不同意，「那是你从小的梦想爱好，不能不去。」
「梦想会让人饿肚子的。」霍东霓说，「况且——我已经被芭蕾舞社开除，说是有损集体名誉。」
今天刚刚收到的芭蕾舞老师微信，措辞婉转，但也直接。
霍西决一时不知如何安慰。
作为哥哥，他表示非常遗憾痛心，却又无可奈何。
霍东霓没表现负面情绪，表情始终淡淡的笑着，她和哥哥，同时只能有一人难过。
如有两人，会崩盘。
霍西决出去前，安慰地在她额头上吻了吻，道：「哥哥永远陪着霓霓。」
霍东霓抱抱他，「好。」
......
时间转到周三，本是压抑又寻常的一天校园生活。
却在大课间被打破。
霍东霓趴在桌上，脸埋进臂弯里，前方是两摞堆起来的课本资料。
夜间失眠，导致白日困倦不振。
突然，哐当一下，桌子被人撞得剧震一下。
震得霍东霓脸发麻。
霍东霓从臂弯里抬脸，发现桌前围着几人，中间是温婉，其余的是六班几个女生，踹她桌子的那位，是六班小太妹柯安琪，现在正和温婉打得火热，以前没少被霍陈骂。
班级里其他人目光纷纷落过来，等着看戏。
霍东霓身体朝后，靠在课椅背上，「......什么事？」
柯安琪指着她的鼻子，骂道：「霍东霓你做人也忒损吧，你说你家事儿闹得忒大，你还有心思盘算着抢闺蜜男朋友呢？」
话一出，教室里如沸腾的涨水，扑腾扑腾，漫延出滚烫的水汽。
嘈杂不堪。
霍东霓极轻地笑一下，敛住眸底波光，看向温婉，「温婉，人在做天在看的，你真的确定是我在抢你男朋友吗？」
温婉脸上红白不定。
温婉说：「东霓，我承认你以前和我男朋友短暂在一起过一段时间，但是这不代表你可以无休无止地纠缠他，你说呢？」
什么叫做纠缠？
顾惊宴深夜顶着第二人格来敲她窗户，这种算纠缠......吗？
没等她说点什么，柯安琪首当其中发言：「霍东霓，你真的好不要脸，你离间别人小情侣的关係，搞得温婉男朋友都不理她了，作为好姐妹的我们也看不下去了！」
霍东霓：「......」
教室后门又走近一人。
盛星晚拨开人群，站到桌旁，「干什么？有什么事情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