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淮这一说倒是真堵住了杜老夫人祖孙的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再推拒来推拒去的不免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
萧怀素一对腮帮子鼓了鼓,又平了口心气,这才和颜悦色地向顾清淮道了谢,「请五公子替我谢谢世子爷,今后可别再送这样贵重的东西了,我真是受不起!」
顾清淮摆了摆手并不在意萧怀素所说,横竖东西是送出去了,他回府也能有个交待。
杜延意堆着一肚子的疑问想要在顾清淮里那求个明白,俩人遂向杜老夫人告辞,一同出了二门去。
杜延玉却是围着箱子转了几圈,一会儿伸手摸摸算盘,一会敲敲珐琅盒子,显然有些爱不释手的感觉,只可惜这些东西都不是送给她的,想了想她不由又嘆了口气。
但转而想到有人能对萧怀素好,这或者对她也是一各安慰,杜延玉的心胸便放开了,只拉了萧怀素的手道:「世子爷什么不好送,还送船模和弹弓给你,这一看就是男孩玩的东西,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萧怀素无奈地笑了笑,又附在杜延玉耳边悄声道:「估计是他觉得我性子野吧,咱们一道回汴京时他还激我骑马呢,若不是……」眼角风扫了扫杜老夫人那方,嗓音又压低了一分,「若不是外祖母和大舅母看着,指不定我真要试试!」
「啊!」
杜延玉惊讶地捂了唇,她是见过自己父亲骑马的,那样高大的马匹,她看着便心生畏惧,更别说骑了,萧怀素胆子可真大!
这也就能说得通为什么萧怀素能够得到顾清扬的另眼相待,果然人是不能比的,杜延玉想想也便释然了。
「三表姐喜欢哪样只管拿去,我也用不着这些的。」
萧怀素大方地指了指箱子里的东西,虽然个个精緻看着也不错,但无功不受禄,她虽然收下了但也觉得有些扎手。
杜延玉赶忙推辞道:「这可不好,世子爷讲明了送给你的,还託了顾五哥亲自送来,我可不能要,赶明儿被人瞧见东西在我那,那多不好!」
姐妹能够和睦友爱自然是好的,杜老夫人看在眼里暗暗点了点头,又挥手招了两人过来,对萧怀素道:「横竖是些小玩意,你收了也就收了,回头我让你大舅母回礼时再给世子爷送上一份,如此你可就心安了?」
「这……」萧怀素有些不好意思地咬了唇,「这不是让家里破费了,我……」
杜老夫人拍了拍萧怀素的手,「好了,既然别人都说不值当,咱们也就别觉得贵重,以平常心对待就好!」
「是,外祖母!」
有了杜老夫人这句话,萧怀素这才放开了心怀,重重鬆了口气。
「怀素,看来世子的确很看重你啊!」
杜老夫人意味深长地看了萧怀素一眼,小丫头面相还没长开呢,怎么看都是个小不点,顾清扬却是十三四岁的少年郎,怎么样也让人想不到那方面去,也许真是投了眼缘吧!
这丫头本就身世堪怜,如今能有人对她好,乐意讨她欢心,杜老夫人心里也不是那么排拒的。
「外祖母说到哪里去了,」想到路上的种种,萧怀素不由瘪了瘪嘴,「他就喜欢欺负我!」
杜老夫人不禁失笑,一手点在萧怀素额头,宠溺道:「这哪里是欺负,明明是喜欢才逗你玩的,这孩子还真较起劲来!」说完笑着摇了摇头。
杜延玉却是一脸好奇地揪着杜老夫人的衣袖,仰头问道:「祖母,这景国公家的世子爷,从前怎么也没听说过?」
「你才多大点啊?」杜老夫人笑着看了杜延玉一眼,「这几年他都住在他娘舅家里,也是才回汴京不久吧,咱们回京时也就是碰巧给遇上了。」
「喔。」
杜延玉这才恍然大悟。
杜老夫人又吩咐婆子将箱子给抬回萧怀素住的小跨院里,祖孙几个又聊起了其他趣事,这事便暂时揭过不提了。
萧怀素在杜老夫人屋里呆一天,下午倦了就在暖阁里睡了一觉,醒来后又在老夫人屋后的小佛堂里跟着她念了会经,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
晚膳后回到自个儿的小跨院里,秋灵便向萧怀素讨主意来了,「世子爷送来的东西是摆在屋里,还是入库给收起来?」
萧怀素想了想才道:「那条船就搁在多宝格上,那么漂亮的东西收起来就扑了灰,再没如今看着这般鲜亮,玉管狼毫给放到书房青花笔筒里插着,其他的东西都收起来!」
秋灵应了一声,便叫了代儿进来一块收拾,那箱子从早间便摆在那里了,没萧怀素的吩咐便没有轻易处置,此刻将东西一样一样地取了出来放好,俩人再抬那箱子,却还是觉得有些沉。
代儿有些起了疑,「莫不是下面还有东西?」
萧怀素闻言也转过头来,是了,今日那两个婆子抬箱子时她就觉得很沉的样子,莫不是下面真还有货?
萧怀素指了秋灵,「掀开那格子看看!」
秋灵遂将上面那一层的格板给取了开来,没想到下面还有一层蓝色的绒布,揭开那层绒布后下面确实还有空间,放着一个一尺见方的雕花漆木黑匣子。
秋灵与代儿费了一番力气才将黑匣子搬了起来放在桌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萧怀素也是满面凝重,看来上面的礼还算轻的,重的在下面呢,可大家都被上面格子里那些轻巧精緻的玩意吸引了注意,反倒没有往下看去。
不过顾清扬这般故弄玄虚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其实对这个人她也算不得有多讨厌,只是不太喜欢罢了,加上杜老夫人曾经说过景国公府是七皇子的后盾,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