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拍,「好了,三表姐,祖母是逗你玩呢!」
「祖母,」杜延玉瘪瘪嘴,可怜兮兮地看着杜老夫人,「您也不带这么消遣人的,表妹有隻小墨猴可以放在掌中玩耍,我的却是金丝猴,指不定它都要趴在我脑袋上玩乐了,出去定是会被人给笑死的。」
杜延玉那委屈的模样看得萧怀素轻声一笑,连杜老夫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听着她们姐妹自如地说笑,宁湛不由深吸了一口气,淡定地开口道:「若是杜三小姐喜欢小动物,我再让人为你寻只袖犬如何?」
袖犬,顾名思义,那就是可以放在袖中的小犬,虽然比墨猴大了些,却也算是精緻的小宠物了。
杜延玉这才一阵惊喜,赶忙点头道:「真能寻到么?那就有劳六爷了。」看来也确实是欢喜的。
「不麻烦!」
宁湛笑着拱了拱手,「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上京去,若是寻到袖犬,便让人先给三小姐带去!」
「真是太谢谢你了!」
杜延玉欢喜地抚掌,又揪了萧怀素的衣袖,激动道:「其实我不喜欢小猴子,有隻小狗更好,竟是袖犬呢,若是我有一隻定把它视若珍宝。」
「好,美得你了!」
萧怀素笑了笑,这才转过了目光大着胆子看了宁湛一眼,起初也只是眼风扫过去不敢细看,可此刻再望过去只觉得曾经在记忆中的少年已经足足长大了一圈,挺直的腰背,伟岸的肩膀,眉宇舒展间都是勃勃的英气,他的五官很是深邃,一双黑眸若幽潭一般,跳跃着星星点点的光芒,鼻樑高挺,薄唇微微翘起带着笑意。
萧怀素是见过袁氏的,只觉得他们母子有五分相似,袁氏是柔美脱俗,而宁湛却是英武俊朗,浓眉粗黑,眼神坚毅,不是那种一看便让人觉得亲近的面相,但却越看越有味道,就像一杯醇酒,越品越香浓。
「宁湛,时辰不早了,便不多聊了,等你到了京城记得一定来杜家坐坐!」
杜老夫人看着孙女高兴的模样,只能无奈地摇头,又对宁湛道:「你可别惯着她们,要不然今后可真是没完没了了。」
宁湛只是笑而不答,显然为某人再不辞辛劳也是乐意的,千金难搏美人一笑嘛。
萧怀素也对宁湛点了点头,「宁六哥,就此别过了,你……多保重!」千言万语都化作了那深深地一瞥,有诉不尽的衷肠与思念,仿若柔柔的丝线将宁湛缠了又绕。
宁湛点了点头,侧身让到了一旁,拱手道:「老夫人,两位小姐一路珍重!」
杜老夫人笑着点了点头,香桃则放下了帘子,马车又一次动了起来,带着轱辘转动的声响,穿过了城门而去。
宁湛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似乎透过了车壁,看见了那个端坐的少女,那含羞带怯的目光,那隐隐期盼的眼神,搅得他心内一阵激盪,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喃喃道:「快了,快了!」
萧怀素强忍住心头的悸动,这才没有回过头去看上一眼。
别了,西安城!
别了,宁湛!
就像杜老太爷曾经与她说过的一般,今日的分别是为了明日的相聚,真到了那一天,他们必定不会再分离。
她期待着与他在京城的重逢!